手机在一旁响了两声,江盼离拿起一看。
呆呆:【图片】
江盼离点开图片看了眼,是调动通知单。
呆呆:【下个月就要去报到了】
呆呆:【张总还说,是总部的CTO点名要我进架构部】
预料之中的事情,江盼离内心没什么起伏。
【阿辞很棒】
对话框安静了好一会儿。
呆呆:【今天是周五,我晚上想去找你】
江盼离抿了抿唇,她今晚没有时间。
【吴思博说你们晚上还要去酒吧】
呆呆:【我可以提前走】
江盼离:【喝了酒还能爬墙?】
呆呆:【必须的】
江盼离想了想:【我要出差】
到了关键节点,她不希望再出差池,更不想把唐沐辞牵扯进来,以防万一,她们不宜见面。
呆呆秒回:【去哪里出差,我可以去找你】
江盼离:【调职的事情你告诉林姨了吗】
唐沐辞看到这条消息,愣了愣,阿朝话题转移得也太生硬了。
【还没有哎】
等了半分钟,唐沐辞继续打字:【我看了下日历,林姨这周六要体检,那阿朝,我就不去找你了】
阿朝:【嗯】
阿朝:【你留在江州的时间不多了,应该多陪陪她】
唐沐辞轻叹了一口气:【晓得啦】
放下手机,唐沐辞起身前往茶水间。
杯中浮起的冰块晃来晃去,唐沐辞看得渐渐出神。
日历提醒干干净净,根本就没有什么体检,反倒是【情报局】又有动静。
群里的人在讨论中午吃什么,下周一的董事选举大会被夹在麻辣烫和黄焖鸡之间,寥寥几笔带过。
所以江盼离根本不是要出差,只是不想让自己去找她。
“阿朝又骗人,好过分。”
拿起冰水一饮而尽,心里的烦闷得到一点微弱的安抚。
回到工位,还没坐稳,身边的同事突然殷勤起来:“小唐恭喜呀,要去总部了。”
此话一出,周围骚动一片。
唐沐辞看了眼自己桌上被打开的调职通知单,淡淡说了声“谢谢”后,将纸张对折两次,放进口袋。
……
晚上,唐沐辞准时赴宴。
没有高层的晚宴,众人都很放得开,互相敬酒谈天说地,气氛好不热闹,丝毫没有分别的愁绪。
酒过三巡,众人脸上都浮起淡淡的酒红,唯独唐沐辞面色如常。
半瓶红酒下去她脸都不会红,这和酒量差的人大相径庭。而饭店不像昏暗的酒吧,在白炽灯的照射下,面色无可遁形,所以她只喝了一杯。
时间差不多,众人转场酒吧。
依旧是转瓶子这种入门游戏,唐沐辞依旧是“手气王”,连输三轮,一轮就是三杯。
唐沐辞背靠沙发揉肚子。
怎么会有人喜欢喝啤酒,又撑,又没有酒味。
吴思博见她喝得这么快:“唐唐,我知道你在借酒消愁,其实你心里很舍不得我和江总。”
唐沐辞懒得理他,指着不远处的男人:“吴经理,你的菜。”
吴经理只看了一眼,便拿出镜子:“我的妆没掉吧?”
唐沐辞:“……”
“你再啰嗦他就跟别人走了。”
话音刚落,吴思博已经起身离开了。
唐沐辞不禁失笑。
“唐工,狼人杀玩吗?”
唐沐辞摇了摇头:“我不会。”
“那你当上帝,这个简单,我给你说一遍规则,你只需要负责走流程。”
唐沐辞:“我信佛。”
众人打了个寒颤:好冷的冷笑话。
“那你当法官?”
“行。”
玩了两轮,唐沐辞就觉得没意思,还不如扫雷好玩,端着酒杯加入另一撮人投骰子的游戏。
半个小时后。
众人见唐沐辞醉得严重,便让她先回去。
唐沐辞与众人告别,离开酒吧,在路边拦下出租车。
“去哪儿?”
“未茗花园。”
唐沐辞口齿清晰,眼神清明,一点也不像喝醉的样子。
……
推开琴房门,客厅漆黑一片,卧房和书房底下的门缝也没有灯透出来。
已经11点了,江盼离应该是睡着了。
“笨蛋,笨蛋!”
唐沐辞没有理它,蹑手蹑脚推开卧房门。
可出乎意料,床上没有人。
唐沐辞愣了愣,是自己误会了,江盼离真的出差去了?
把吸吸放出笼子:“阿朝呢?”
这一次,吸吸没有飞向别处,只是一直站在唐沐辞手指上。
“你是说她不在家?”
吸吸听不懂,只是飞到玩具区,抓起毛毡小球飞回唐沐辞面前。
“好吧,”唐沐辞接下小球,坐在沙发上,“头有点晕,玩一会儿我就回去。”
……
此时,另一边。
江盼离从庆功宴出来,汽车驶向未茗花园的反方向。
最终停在一家酒吧门口。
VIP包厢。
郑昊泽早已在包厢等她了。
“阿姐,你来了。”郑昊泽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左脸还挂着一道醒目的巴掌印。
江盼离自然也看到了。
自从这对父子打开天窗说亮话,傀儡一词摆在明面上,郑儒翼对郑昊泽的态度也越来越无所谓了,揭下伪善的假面后,暴戾本色毫不收敛。
“抱歉,事发突然,只能用这种方法跟你见面。”
郑昊泽摇了摇头:“你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十分钟后……
随着江盼离的娓娓道来,郑昊泽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要做的,就是本色出演。”
说完最后一句,包厢里一片安静。
江盼离没有催促,只是拿起水杯慢慢喝。
郑昊泽双手捂着脸,沉默了很久。
江盼离大可以不把这次的计划告知他,因为等他知道的时候,也来不及阻止了。
可她还是特意来了一趟,当面告诉他这些。
他知道,阿姐已经在尽量照顾他的情绪了。
可他还是很难受。
低沉闷涩的声音从指缝间溢出:“阿姐,一定要这样吗……”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残忍,”江盼离摩挲手里的玻璃杯,“但这是短时间内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这次董事大会结束,董事长必须换人。
陈壁芸弃权,自己当不了董事长。
他郑儒翼也休想。
“阿姐,商场的事情我不懂,我就想问你最后一遍,这样真的能拿回公司,拿回欣欣的骨灰吗?”郑昊泽语气中带着恳求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