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盼离语气平静:“只要李思欣还在他手里,我就一定能帮你拿回来。”
又是一番沉默。
郑昊泽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好,我都听阿姐的。”
借着昏暗的灯光,江盼离看了看他的脸色。
“怀露。”
孙怀露意会,转身离开包厢,两分钟后回来,手里多了两瓶红酒。
放在郑昊泽面前。
“慢慢喝,我先走了。”
说完这句,江盼离和孙怀露便离开包厢。
偌大的包厢,只有郑昊泽哽咽的声音。
他取出脖子上挂着的戒指,喃喃低语:“欣欣,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等一切结束,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永远都不回来。”
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一瞬,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拔掉酒瓶木塞,高脚杯从透明色,一点点变成酒红色。
……
从酒吧后门出来,坐上车。
孙怀露:“江总,老狐狸的尾巴还在酒吧外面守着。”
江盼离淡淡“嗯”了一声,这场戏对郑昊泽来说毫无难度,他只要做自己就可以。
抬手看了眼时间,快到凌晨了。
呆呆应该也回去了。
“回未茗花园。”
半个小时后。
江盼离输入密码开锁。
“欢迎回家。”机械女声响起。
小家伙很安静,应该是玩过瘾,睡着了。
江盼离弯腰换鞋,再一次瞥见鞋柜下的安安静静躺着的毛毡小球。
她怔了一秒。
原来不是阿姨没打扫干净,也不是吸吸弄出来的。
躺在床上。
江盼离缓缓滑动和唐沐辞的聊天记录。
看了一会儿,打开另一个软件。
“林姨在哪家医院体检?”
AI阿辞:“阿朝!这都几点了你还不睡觉?林姨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快点闭眼睡觉。”
江盼离:……
这个AI阿辞会不会太把自己当人了?
“回答我的问题。”
AI阿辞:“阿朝好凶,我不理你了。”
江盼离:……
唐沐辞是故意的吧?
“对不起,我的错。”
“不能说对不起!!”
江盼离扶额。
以免又触发什么指令,斟酌后才开口:“我不说了。”
AI阿辞:“好的,阿朝晚安!”
“嘟——”
江盼离眨了眨眼,什么鬼??
把手机往床头一扔。
这个AI就是个蠢货,和唐沐辞一样蠢!
两个蠢货!
江盼离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深呼吸平复心情。
看到眼前呆萌的小狗玩偶,江盼离伸手戳了戳它的鼻子。
“你也傻,三个傻子。”
……
次日。
江宅。
餐桌旁,郑儒翼在看早间新闻:“昊儿呢?”
管家:“老爷,少爷昨晚醉得不轻,还睡着呢。”
郑儒翼已经开始习惯这个废物儿子扶不上墙了:“老周,你说说看,他哪里有一点像我郑儒翼的儿子?”
管家:“少爷自然比不上老爷您,但我能看出来,少爷他这段日子已经很努力了。”
就在昨天,郑昊泽拿下一个合作,提出想去祭拜李思欣,却遭到了郑儒翼的一记耳光,后来郑昊泽就摔门而出,喝到凌晨才回来。
见郑儒翼没说话,管家接着说,“少爷一直买醉也不是办法,依我看,老爷您可以偶尔给他点甜头,这样他也会一直替您办事。”
郑儒翼“哼”了一声:“几个亿的小项目半个月才拿下,他有什么资格讨赏?”
管家在心里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喊他下来吃早餐,都八点了还睡,传出去我郑儒翼的面子往哪儿搁?”
“是,老爷。”
……
相比江宅压得人喘不上气的窒息氛围,此刻城市的另一边却截然相反。
“你这丫头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跟我一块买菜?”林秀兰拎起肉摊上的排骨看了看,又拿起另一根排骨,“老板,称一下。”
唐沐辞:“今天不是周六嘛,有时间就来了。”
林秀兰不太相信:“就这个原因?以前哪次不是我喊你你才肯来?”
“三十二块八,老熟人了,你给三十就成。”
林秀兰拉开钱包小拉链,刚拿出两张纸币要递过去。
唐沐辞:“扫过去了。”
“好勒,老林你这孩子真孝顺啊。”
“啧,你手怎么这么快呢?”林秀兰把排骨递给唐沐辞拎着,“你不用付,姨有钱。”
“知道了姨。”
林秀兰拉回之前的话问题:“最近没出什么事吧?”
“就知道瞒不过您,”唐沐辞略微扬起嘴角,“是有个事,吃饭的时候再跟您说。”
“那就是好事了?”
“不好不坏吧。”
走到鱼摊,看到水缸里鲜活的黑鱼,林秀兰挑了条三斤的,刚要付钱,又被唐沐辞抢先一步。
“嘻嘻。”
“你这孩子,下次我自己来菜市场。”
老板抓起鱼放在砧板上,一刀拍在鱼脑门上:“怎么吃?”
“切片,”林秀兰扭头对唐沐辞说,“给你做爆辣水煮鱼片。”
“谢谢姨。”
老板花了几分钟处理完装袋,唐沐辞顺势接过。
又买了几样菜,两人便回了家。
林秀兰站在水池旁洗蔬菜。
“你给小露打个电话,问问她要不要过来吃午饭。”
唐沐辞咬了一大口苹果:“她出差了。”
见唐沐辞脱口而出,林秀兰笑了笑:“你们两个最近关系变好了啊,终于不斗嘴了。”
“我才没有跟她斗嘴。”
“那你问问你那个朋友有没有时间。”
唐沐辞反应了一秒:“噢,她也出差了。”
同样是“出差了”,林秀兰却从这句里听出几分失落。
“你这孩子,好不容易交个朋友,关系是需要维护的,脸皮不要这么薄,江江是个好孩子,你得主动点,多包容点。”
有一瞬间唐沐辞都怀疑林秀兰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姨你说啥呢?”
林秀兰把小青菜捞出来滤水:“我说啊,你小时候脸皮不是挺厚的吗,怎么长大了还不如小时候呢。”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你就忘了?你小的时候,天天跟在你时亦姐姐屁股后面姐姐姐姐的叫,给她烦得呀,看到你都绕道走。”
“姨,你说的是穿开裆裤时候的事情吧,那都多少年前了。”
“唉,”说到这个林秀兰还有些感慨,“你们两个,小时候好得跟一个人似的,长大来怎么一个比一个话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