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卧室吃。”
这几个字,唐沐辞很容易就想歪了,但经验告诉她,应该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江盼离从来不会这么主动,更不可能这么直白。
唐沐辞红着耳朵,抱着一丝希望:“吃什么?”
“你说呢。”
“总不能是……”最后几个字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在想什么,我说吃蛋糕,”江盼离顿了顿,解释道,“待会儿有人上门,你不能见人。”
“噢。”
果然是想多了。
“谁要来哦?”
唐沐辞透过门缝,看着楼下客厅。
她压低声音:“阿朝,是三个女人,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拿着密码箱。”
“是管家和片方,你上次不是说想看恐怖片吗。”
唐沐辞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和欣喜:“阿朝你怎么那么好!”
拦腰抱起江盼离,在原地转了一圈,“你会和我一起看吗?还是你要去书房?”
江盼离轻哼一声:“我再不陪你看,你就要跟别人看午夜场唔……”
唐沐辞堵住她的唇:“你就是醋坛子。”
江盼离脸色微红:“那我现在约林墨唔……”
唐沐辞的声音低低的:“阿朝你再说,我不想看电影了。”
躁动的小狗,江盼离惹不起。
“我不说了,”找了个理由,“你先松开我,我看看他们走了没。”
十分钟后。
唐沐辞站在影音室,在心里再次感慨了一遍有钱的好。
电影才到十分钟,恐怖和悬疑氛围已经拉满,唐沐辞微微偏头,轻声说:“阿朝,难怪刚上映就有九分。”
江盼离淡淡“嗯”了一声,“手给我。”
唐沐辞低头一看,不知道江盼离从哪儿变出一支软膏。
感受到手指上冰凉的乳膏被江盼离轻轻揉开,唐沐辞眯了眯眼。
“阿朝,是换药了吗?”
“弄疼你了?”
“不是,很舒服,可能我自己抹的时候挤太多了吧,抹完总是觉得很黏糊。”
“这就是你不抹药的原因?”
“额,你怎么知道?”
江盼离也很无语,唐沐辞一诈一个准。
“总是这样,一点也不爱惜自己,每天三次自己记得抹,不然手怎么好?”
唐沐辞心想:哪有那么夸张,只不过是好得慢而已。
“知道啦,”她张大嘴巴,“啊。”
“干什么?”
“我想吃薯片,右手抹药了不方便。”
“你真的很会得寸进尺。”
唐沐辞眉眼弯弯:“那没办法,我又不是左撇子。”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某人总说自己左手很灵活?”江盼离伸手拿过唐沐辞腿上的袋子。
唐沐辞张嘴接下她递来的零食,口齿不清:“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江盼离刚要开口,就被唐沐辞捂住了嘴:“阿朝你别说了,都不知道演到哪儿了。”
江盼离:“……”
看了大概半个小时。
“阿朝,我好像猜到后面的剧情走向了,前面还是挺精彩的,后面就有点老套了。”
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唐沐辞侧头一看,发现江盼离已经睡着了。
唐沐辞轻轻拿掉她手里的薯片袋子,将沙发座椅放平,又给她盖上毯子。
拿起手边的遥控调低声音,继续看电影。
阿朝花钱买的,不能浪费。
……
电影结束,唐沐辞把人抱起来,打算回房间。
江盼离也在这时候醒了。
“结束了?”
“是噢,你睡了一个多小时。”
江盼离抬手搂住她的脖颈:“电影好看吗?”
唐沐辞抿着唇纠结了半天。
“直接说。”
“还行。”
江盼离了然。
电影还行,那就是其他的不行。
“以后下映了再看?”
唐沐辞扬起嘴角:“好!”
“不好,”江盼离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的钱这辈子都花不完,根本不用你替我省。”
“好嘛。”
走到卧房门口,江盼离开口:“放我下来。”
“为什么?”
“睡够了。”
“噢,”唐沐辞接着往楼下走,“我给你削水果,你想吃什么?”
“你不累吗?放我下来自己走。”
影音室在四楼,唐沐辞是一个个台阶走下来的。
“还……”行。
话还没说完,唐沐辞的左腿膝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左腿一软。
幸好反应快,趔趄了一下,堪堪稳住身形。
江盼离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揪住唐沐辞的衣服:“阿辞你怎么了?!”
唐沐辞赶紧把她放下来,不敢再抱,生怕待会儿真的摔了。
牵起江盼离的手,“刚才小腿肌肉突然松弛了一下,就是腿软,应该是久坐闹的,没什么事。”
江盼离看她没什么大碍:“以后四楼我自己走,或者坐电梯。”
唐沐辞答应得很快:“好。你陪吸吸玩一会儿,我去切水果。”
“嗯。”
厨房里。
在江盼离看不到的角落,唐沐辞正在弯腰揉膝盖。
上一次疼,是昨晚,跪在软床垫上给江盼离按摩的时候。
再上一次,也是在昨晚,翻墙落地的时候。
之前只是偶尔这样,而最近频率似乎越来越高了,尤其是在她有了翻墙爬树这个行为之后。
虽然自己不是医生,但也猜到了大概原因:频繁的承重爬楼梯,翻墙爬树,这些都会加重膝盖负担。
只要不做这些动作,慢慢养着就行。
唐沐辞轻轻叹了口气。
等自己去了总部,想翻墙爬树都没机会了。
又揉了几下,洗手,削水果。
“阿朝,芒果还没草莓甜。”
唐沐辞端着果盘走向沙发,却发现茶几上一片狼藉。
“呃呃……这些是吸吸弄的?”
什么愚蠢的问题。
“难不成是我?”
唐沐辞不知道说什么,自己教了一上午,笨鸟都没学会,这才切个水果的功夫它就学会了,还把茶几上撕得到处都是纸条,以及它的尾巴上,也被插了好几根纸条。
她摆了摆手把吸吸赶走:“去去,别撕了。”
“笨蛋!笨蛋!”
唐沐辞瞪大双眼。
小东西居然如此嚣张?
她一把握住把自己打扮得像开屏的孔雀的吸吸,放进笼子里,“老实点!”
江盼离悠哉地看着她:“阿辞,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教它撕纸?”
幸好唐沐辞有所准备,不然肯定凶多吉少。
她摆出一副教育的严肃口吻:“阿朝,你这个姑姑当得不称职。”
江盼离:“?”
唐沐辞:“孩子都发情了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