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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胧。
唐沐辞趁着四下无人，助跑攀上围墙，动作轻盈熟练，却在落地的瞬间从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花了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终于攀上二楼琴房阳台。
站在原地低声喘气，缓了好一会儿，才若无其事缓步走向琴房门口。
客厅是黑的，按路程江盼离应该比她早到未茗花园。
唐沐辞走到卧房门口敲了两声，没得到回应，压下门把手轻轻推开。
卧室是亮的，浴室也是。
“阿朝，我来啦。”
浴室里没有回应，但这个大小的声音江盼离肯定听到了。
唐沐辞走向衣柜，拿了套睡衣换好，又把脱下来的衣服叠整齐放在地板上。
闲着没事做，走到江盼离的梳妆台坐下，随手拧开一个罐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没什么味道，换了一瓶接着闻。
江盼离从浴室出来，看到唐沐辞整个人笔直躺在床上，脸上还盖着枕头，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她边擦头发，走向床边。
感受到床沿慢慢凹陷，唐沐辞深吸了两口气，拿掉枕头。
无论看多少遍，这张脸都看不够。
“阿朝，你洗了好久，我都要睡着了。”
很正常的一句话，可配上她炽热的眼神，江盼离总觉得她不怀好意，默默挪开距离：“你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唐沐辞把枕头归位放好：“都记着呢，你放心好了，”接过江盼离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你只管安心享受我的服务就好。”
江盼离身形一顿。
唐沐辞笑了笑：“我是说吹头发和按摩，你想哪儿去了。”
“嗯。”
吹干头发后，唐沐辞左腿伸直坐在床上，双手搭在江盼离肩头。
……
“阿朝？”
江盼离软软“嗯”了一声，应该是睡着了。
唐沐辞将她翻身平躺好，盖上被子，最后在她眉间落下一个吻。
“晚安。”
睡意朦胧间，江盼离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
连着五天，唐沐辞都来未茗花园，江盼离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唐沐辞安分得有些过头。
她居然真的做到了只吹头发和按摩，包括聊天都是清汤寡水，这太反常了。
和呆呆在一起这么久，她什么德行自己能不知道吗。
“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唐沐辞按肩的动作顿了顿，略带疑惑的口吻：“啥意思？”
江盼离抿了抿唇。
这种事情怎么好直接问，万一呆子误以为自己在邀请她，岂不是羊入虎口。
“我删了你的学习包，你是不是不开心？”
唐沐辞的关注点在前半句。
那些被删掉的进阶视频，她找李今宵又要了一份，此刻她心虚极了。
“只是学习包而已，我没有不开心，又不是以后都不能……嗯。”
“那你最近怎么……”
“什么？”
江盼离想了好一会儿：“你上次说要人为控制吸吸的激素下降，是什么激素？”
“雌激素吧，可能还有一些别的。”
郑昊泽的喂养指南上也只是简单写了激素二字，但却说了三个同步进行的抑制激素方法，看得出来他很用心，所以唐沐辞便没有再去做攻略。
“阿朝，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吸吸的雌激素下降了，也会影响到你吗？”
“啥？”唐沐辞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原来江盼离绕了一大圈是想问这个，“噢。”
她凑到江盼离耳边，轻声问：“你想要？”
江盼离脸上一热，推开耳边的唇：“不是。”
“阿朝，你想要可以直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盼离捂住了嘴。
“当我没问，你该回去了。”
唐沐辞拉下她的手，解释道：“你这几天很辛苦，每次吹完头发躺在床上，我都没按几分钟你就睡着了，我再想那个，也不能把你闹醒吧，也太不是人了，而且，你都不知道自己睡着了有多凶……”
理由听着很合理，江盼离匆忙结束话题：“知道了。”
先提起话题的是她，先害羞的也是她，唐沐辞不禁失笑，调笑道：“阿朝，你刚才真的不是在暗示我吗？”
江盼离抓过被子盖住：“我困了。”
唐沐辞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她的脚踝：“再按一会儿，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被子底下传来一声青涩的回应：“嗯。”
如果江盼离不那么害羞，如果唐沐辞不瞒着她，也许，未来的走向都会变得不同。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缓缓向前滚动，所有人的轨迹在无形中已成定局……
……
唐沐辞坐在工位上，左腿戴着支具，朝前伸直，搭在另一把办公椅上。
今天是第六天，毫无意外地，积液没有被身体吸收，反而肿得更大了些。
没办法，她只能尽可能减少下地活动，减少膝盖压迫。
还剩十天不到就得去总部，该交接的事项都已经和同事交接，但对方时不时过来问她问题，唐沐辞不可能堂而皇之的上班时间忙悬赏这种私活，索性点开扫雷打发时间。
右下角弹出消息。
阿朝：【今晚有时间，一起去林姨家】
唐沐辞心里刚升起的开心，接着一阵心疼：【你最近不是很忙吗，你不用特意挤时间】
阿朝：【连着五天都是九点下班，我就不能让自己喘口气嘛，唐工】
唐沐辞：【噢噢，不好意思】
阿朝：【？】
唐沐辞撤回了上面的消息：【嘿嘿，今天周六，吃完饭我们一起回家】
阿朝：【嗯】
鼎盛集团。
“叩叩叩。”
敲门声有些急切，江盼离合上文件夹：“进。”
“江总，刘慧娇死了。”
江盼离怔了怔，眉头微蹙。
本想留着刘慧娇的命还有最后一点用处，居然就这么死了。
孙怀露微微低头，腰板挺直：“江总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不怪你。”
自从上次刘慧娇直播曝郑儒翼丑闻，郑儒翼一直没有放弃，前前后后派了好几波人寻找刘慧娇的下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孙怀露有着天赋般的缜密和专业，每次都能在郑儒翼找到之前转移刘慧娇。
孙怀露的能力毋庸置疑，也就是说，郑儒翼这次极可能找了厉害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