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守护,不过是亲手把你推出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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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怀露坐在驾驶位,车速始终保持在市区限速的最高点。
“怀露,开快点。”
“江总,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嘴上这么说,孙怀露瞥了眼头顶,没有摄像头,深踩油门,超速越过前面的汽车。
“阿辞从来不会不接我的电话。”
只要和师姐有关,江总就像变了个人,孙怀露已经习惯了。
“说不定是手机没电了。”
江盼离没说话,接着打电话。
孙怀露在心里替唐沐辞祈祷:师姐啊,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误了,不然江总生气你就完蛋咯,噢!说不定还要殃及无辜。
想到这儿,孙怀露皱了皱眉。
“你在哪儿?”
孙怀露看了眼后视镜,好家伙可算接电话了。
江盼离没有开免提,可短短几句对话孙怀露也听出来了,唐沐辞出事了。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环球公寓,车子还没熄火,后排车门就被拉开了。
“江总您小心点。”
话音刚落,江盼离闷哼一声。
“江总你没事吧?”
江盼离皱眉,右手搭在膝盖上。
看样子是扭到脚了。
“江总你去车上歇着,我把师姐带回来。”
江盼离置若罔闻,继续迈着高跟鞋往大门走,孙怀露只好在一旁扶着她。
公寓不小,两人走了几分钟。
突然,孙怀露看到远处的草坪里躺着一个人,
“江总,那边……”
话还没说完,江盼离已经推开她的手跑了过去。
江盼离:“真的只是扭到脚?”
孙怀露倒吸一口气,师姐这样子,说是半身不遂更合适。
快速给唐沐辞检查了一遍,孙怀露这才松了一口气。
把唐沐辞背上车安放好,孙怀露继续飙车。
听着后排两人简短的对话,孙怀露也算是见识到了师姐的本事。
认错,卖惨,撒娇,索吻。
孙怀露打了个哆嗦,按下隔板。
唐沐辞被推进手术室。
孙怀露得空蹲下身查看江盼离的脚踝。
“江总,已经肿起来了,得赶紧冰敷。”
江盼离摇了摇头:“去林浔办公室。”
刚往前迈出一步,身子就微晃,孙怀露劝不动,只能伸手扶着她。
“这得看她自己,她如果不配合调养,就算是医生也没办法。”
随着林浔的这句话落下,孙怀露感觉周围的空气降了好几度。
看了眼江盼离,面无表情,才是最可怕的表情。
师姐啊,这次你就算是撒泼打滚都不能熄灭江总的怒意。
手术室外。
江盼离坐在沙发等待区,手里端着早已凉掉的晚餐,孙怀露蹲在地上帮她冰敷。
“江总,我已经加派人手把医院围起来,绝对不让一只苍蝇飞进来,郑儒翼再也伤不着师姐一根头发,您放心吧。”
没听到江盼离说话,孙怀露抬头一看,被吓了一跳:“江总你,你哭了?”
只是冰敷而已,不至于疼成这样吧。
江盼离合上餐盒,放进保温袋,站起身。
“啪嗒”一声,冰袋掉在地上。
“哎江总,还没敷够时间呢。”
江盼离吐出两个冰冷的字:“江宅。”
一个念头从脑海闪过,孙怀露心中一惊:“您要和郑儒翼打明牌?”
……
车子已经在花坛边停了有一会儿,可后排的女人恍然未觉,抱着食盒怔怔出神。
孙怀露出声提醒:“江总,到了。”
江盼离垂首摩挲食盒,孙怀露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
江盼离的嗓音带着鼻音,尾音轻颤:“等我回来,就让一切结束。”
“您终于要对老狐狸大开杀戒了!”孙怀露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师姐啊师姐,你这次可是帮大忙了,想不到你受伤还有这个魔力。
只是,
孙怀露有一点不理解。
扭头问副驾的孙怀宇:“哥,你有没有觉得,江总好像不太开心?”
孙怀宇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满屏数据都没让他叹气,妹妹的问题却让他有些为难:“江总的决定,没人能改变。”
孙怀露不满地“啧”了一声,“我知道,我是问你……哎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出乎孙怀露的意料,江盼离没待多久就出来了,透过前排挡风玻璃看到那道脚下略有不稳的身影,孙怀露抬手看了眼时间:“哥,这才过了十分钟不到江总就出来了?这,十分钟能聊什么?”
“江总这是急着回去呢。”
江盼离坐上车,第一句话就是:“回医院。”
孙怀露扭头看了眼孙怀宇,哥哥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简直是江总肚子里的蛔虫。
从手术室等到复苏室,江盼离已经连着站了三个多小时。
孙怀露蹲在地上,看到她白皙的脚踝上高高隆起的红肿,语气有些着急:“江总你坐着吧,我再给你敷一会儿。”
“不用。”
这妻妻二人还真是,都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师姐快醒了,她要是看到您受伤,肯定会担心的。”
江盼离脚下动了动:“你去请刘时亦过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孙怀露站在走廊尽头,望着那两个交谈的女人。
离得太远了,什么都听不清。
唉,江总开始防着她了,都怪师姐!
等了半个小时,两人终于聊完。
江盼离按亮电梯。
“江总,咱们去哪儿?”
“未茗花园。”
孙怀露“噢”了一声,“师姐应该快醒了吧,您要拿什么东西我去就好了。”
等了好一会儿,就在孙怀露以为江盼离不会再回答时,江盼离缓缓开口,语气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这样对她最好。”
孙怀露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叮。”
电梯门打开,孙怀露揣着一肚子稀里糊涂走进去,却发现江盼离迟迟站在门口不动。
江总今晚好奇怪,总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孙怀露想了想:“江总您别担心,林医生不是说了嘛,师姐的腿养三个月就好了,实在不行我可以天天守着师姐,保证她这三个月,一天都不离开医院半步。”
江盼离还是岿然不动,唯有拎着保温袋的那只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孙怀露透过她的肩膀看到身后的复苏室:“哎!师姐出来了!江总咱们……”
话未说完,江盼离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