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怀揣着担心和不安，季小晚骑着小电驴回到花店。
“上哪儿去了？怎么才回来？洗手吃饭。”
季小晚站在水池旁：“妈，你记不记得唐叔叔有个女儿，我昨天晚上碰到她了，她刚好来咱店里买花。”
“哟，那可真是巧了，你没收她钱吧。”
“嗯……我一开始不知道是她。”
“你这孩子！”
“妈，你还记不记得唐叔叔家住哪儿？”
“我想想啊，”中年女人思索片刻，“好像是西街28号，都过去这么久了，说不定早都搬走了，哎你上去哪儿？不吃早饭了？”
“先不吃啦，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扔下这句话，季小晚拿起桌上的小电驴钥匙走出花店。
“早点回来补觉，别在外面乱逛。”
“知道啦。”
……
季小晚看着入户单元门墙上掉漆的金属铁牌，数字隐约可以辨别，“应该就是这栋楼了吧。”
她数了一下，有五层楼，每层两个住户。
这……怎么找？
恰好有人上楼梯。
“哎奶奶，请问你知不知道唐国泰叔叔住哪儿？”
老人家耳背，费了一番功夫才交流上。
“那辞芳韵阿姨您认识吗？”
“你说小韵啊，我晓得哉，就住我对门，可是小韵早就走掉了，小姑娘你是啥人，找她做什么？”
季小晚微笑着说：“我找阿姨的女儿，她还住这儿吗？”
“在的呀，我早上出门买菜碰到她了，她刚回来，哎哟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腿瘸掉了。”
“奶奶，你住几楼？”
“三楼。”
“我扶您上去。”
“多谢倷，小姑娘。”
季小晚敲了三遍门，依旧无人应答。
老奶奶跟她说，唐沐辞最近都不回家住，应该是住公司附近。
这么说，这个点应该是去上班了。
……
“回来了？见到人了吗？”
季小晚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光：“没有，邻居奶奶说她上班去了。”
中年女人拿着剪刀修剪刚到货的鲜花：“给你留了一碗粥，小菜在冰箱自己拿，吃完就回去睡觉。”
“谢谢妈。”
“少来，你睡不着也少玩点手机，多找找工作。”
“非也非也，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家小花店的老板。”
“你早说要开花店那还上什么大学？再说这能有什么前途？我告诉你，你最好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你……”
季小晚打了个哈欠：“好困噢，不说了妈我回去睡觉了。”
“去去去！”
……
晚上八点。
季小晚来到花店接班。
“晚上不要乱跑，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季小晚笑盈盈推着母亲的背：“哎呀知道啦，您快回去休息吧。”
“没事就看看招聘网。”
季小晚：“知道知道，快点走了，冷气都要跑掉了，很费电的。”
听她这么一说，中年女人赶紧合上门。
花店终于恢复安静。
季小晚刚拿出手机准备投简历，语音播报弹出一条外卖订单提醒。
她看了一遍后台，走到花架旁开始搭配花束。
晚上有不少外卖订单，但过了凌晨就很闲。
季小晚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盯着玻璃门外发呆。
突然，一个高挑的身影闯入视线。
季小晚推开门：“姐姐！”
见女人毫无反应，小晚换了个称呼：“唐唐！”
没想到还真管用。
唐沐辞淡淡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季小晚回到店里拿起车钥匙，快速锁好店门，追上去。
“唐唐姐，这么晚了，你又来给叔叔阿姨扫墓？”
“嗯。”
“上来，我载你。”
唐沐辞还没开口，季小晚便展开手机相册收款二维码：“按照我的时薪支付就好，三十，不客气。”
“谢谢。”
把人送到墓地。
季小晚跟在唐沐辞身后。
来到父母的墓碑旁，唐沐辞依旧左腿伸直坐在地上。
季小晚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
不说话，不打扰，纯坐陪。
弯月悬挂在天边，唐沐辞怔怔地望着它。
季小晚抬头看了看天，视线又回到唐沐辞身上。
干坐着实在是无聊，小晚点开招聘网。
手机玩到低电量提醒，墓碑旁的女人还在看天。
季小晚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脖子不酸吗？
“啪！”
没一会儿，又是一声“啪”。
大夏天墓园全是蚊子，季小晚穿着短袖短裙，两只手都不够用，简直是活生生的血包。
直到天边破晓。
蚊子变少了，墓碑旁也有了动静。
“要回去啦？”
“嗯。”
“走，我载你。”
这一次，季小晚直接将唐沐辞送到西街28号。
上楼前，唐沐辞对她说了今晚的第三句话。
“收款码。”
连着三个晚上，唐沐辞都会路过花店门口，季小晚也赚了好几笔“不义之财”。
当然，这个事情没敢告诉她老妈。
第四晚，季小晚直接提前半个小时骑着小电驴停在西街28号楼下。
没等一会儿，果然看到唐沐辞下楼。
季小晚把头盔递给她：“走！”
唐沐辞没有伸手，按动手里的钥匙，电瓶车棚响起声音。
季小晚：“你买小电驴了？”
“嗯。收款码。”
“不对吧，我今天都没载你。”
“耽误你时间了。”
季小晚从不强人所难，尤其是面对心情不好的人，更应该顺着对方来。
她开玩笑道：“那我给你打对折。”
“谢谢。”
微风吹过，一缕温热的气息混杂着酒味，飘到小晚的鼻尖下。
季小晚看着唐沐辞神色无异的脸庞：“你喝酒了？”
唐沐辞没说话，也没否认。
“喝酒不能开车噢，电瓶车也不行。”
唐沐辞看了她一眼，朝着车棚走去。
季小晚：“好吧，那我给你保驾护航。”
黑夜中，两盏车灯一前一后。
见唐沐辞又要席地而坐，季小晚拿出口袋里的花束包装纸。
“唐唐姐等下，用这个垫着吧，地上潮。”
“谢谢。”
“不客气。”
“多少钱？”
“额……”
包装纸是老妈从批发店买的，一大捆十块，一共有180张，换算下来一张就是……
季小晚摇了摇头。
好复杂，心算失败。
“都是被我裁坏了的废纸，不值什么钱，扔了也是浪费。”
唐沐辞身形微不可察僵了一瞬。
她拿出手机：“收款码。”
季小晚没和她争：“那你给我转十块钱好了，你接下来六个月的垫子我都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