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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唐沐辞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内测优化上。
祁清涟说，她和帮忙做内测的芯片公司技术主管聊了聊，对方很实在，直言唐沐辞的测试优化工具最高档位保守估计定价八十万年费，如果能拿到头部企业的市场，可以冲到一百五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唐沐辞只是淡淡说了句“挺好的”。
祁清涟了然：“原来你心里早就有数。”
唐沐辞语气平淡：“差不多吧。”
事实上，唐沐辞的淡定不是因为预估到了价格，恰恰相反，她写这款工具不是为了赚钱。
封闭式心理治疗的那段日子，她学着控制解离，试着不去回忆过往，可她发现，不管是接地练习还是时空定向练习，最好的办法还是让自己忙起来。
以及江盼离那些伤人的话，竟在这种时候也成了支撑自己强大起来的动力。
即便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内心深处还是不自觉和林墨做起比较。
然而，每次对比的结果都让自己发狂，她在解离的边缘来回切换，那段时间是她最失控的时候，甚至陈澄只能住在医院以便及时干预。
至于唐沐辞是怎么想通的，就是四个字，别无选择。
除了接受现实，她别无选择。
现实早就教会了她一个道理：很多事情都由不得她，即便她付出再多的努力，抓不住的人，终究会离她而去。
唐沐辞只能这样，自我安慰，自我麻痹，自欺欺人。
祁清涟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宵宵听说你找我帮忙却不找她，都三天了还在跟我生闷气，唐唐，你说怎么办？”
唐沐辞笑了笑：“我亲自下厨给她赔罪。”
听到这话，祁清涟来了兴致：“好啊，你什么时候回江州？品鉴引擎上个月更新了好多功能，我还想向你请教呢。”
“清涟你误会了，我是说做好了给你们寄过去，至于品鉴引擎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有时间，我们随时可以聊。”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唐唐，你是不是以后都不回江州了？”
这次轮到唐沐辞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医生说我目前的情况，暂时不能离开北海。”
祁清涟没有戳穿：“那我和宵宵来找你可以吗？你都不知道她有多难哄。”
唐沐辞轻声笑了笑：“好啊，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都可以。”
等了一会儿。
祁清涟：“今晚方便吗？”
唐沐辞：“可以，我把地址发给你。”
夜幕降临。
听说唐沐辞的朋友要来，季小晚把房子打扫了遍，闲不住的她又在一旁帮唐沐辞打下手。
“等，等，等一下！唐唐姐你又要做香梨牛蛙？！”
“不止，还有草莓烹鸡。”
听到这个名字，季小晚犹如被雷电劈中，愣在原地。
她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委婉提醒：“唐唐姐，你的朋友们，很喜欢吃这种奇……妙的搭配吗？”
当然不喜欢。
李今宵的反应丝毫不亚于此刻的季小晚。
“我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做创新菜。”
“不开心的时候呢。”
“也喜欢。”
那你现在是开心还是不开心，这个问题季小晚没有问出口。
答案也许都有。
“你的朋友性格还挺好。”
唐沐辞笑了笑：“小晚，你可以直说。”
“我不爱吃！”
说完这句，季小晚端着还没洗的草莓小跑到水池边，与唐沐辞保持安全距离。
最后一道菜上桌，敲门声也是在这时候响起。
季小晚被吓了一跳。
唐沐辞听这架势就知道是李今宵在敲门：“别砸了！”
刚拉开门，李今宵就冲上来抱住唐沐辞。
“唐唐！都怪清涟，她不让我来找你。”
祁清涟觉得好笑：“宝宝，我原话是这么说的吗？你不要破坏我和唐唐的友情。”
李今宵没理她，而是抓了抓唐沐辞的肩膀：“唐唐你瘦了好多。”
唐沐辞仔细打量了一圈李今宵，语气认真：“你好像圆润了不少。”
李今宵大惊失色，双手捂着脸：“都怪清涟。”
“是是，怪我，”祁清涟把她推进门，“进去再说，外面冷。”
看到客厅还有另一个人，李今宵呼吸一顿，眼睛快速眨了眨：“你不是上次那个……”
季小晚扬起笑容，抬手打招呼：“姐姐们好，我是季小晚，这里面拖鞋都是干净的。”
李今宵表面点头微笑，心中警铃大作，一把拽过唐沐辞，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她是谁？”
“你们上次在医院不是见过吗？”唐沐辞想到什么，“你还把我电话给她。”
“啊？我怎么不记得？”
“不是你就是清涟。”
李今宵拍了拍她：“这不是重点，你跟她什么关系？”
祁清涟拎着红酒盒：“二位还要聊多久悄悄话？”
李今宵看了眼祁清涟，又快速看了眼季小晚。
祁清涟接收到信号，走到季小晚面前：“小晚，有开瓶器吗？”
“没有，我下去买。”
“我和你一起。”
屋子里只剩唐沐辞和李今宵二人。
李今宵：“老实交代。”
唐沐辞瞥了她一眼：“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就没别的？”淡淡解释道，“朋友，兼合租室友。”
实在不怪李今宵多想，唐沐辞的边界感很强，自打认识她这么多年以来，还没见过除了自己以外的哪个朋友可以打破她的社交安全距离。
李今宵皱了皱眉：“你怎么跟别人合租？”
“小晚陪我来北海看病的，我总不能让她流落街头吧，她刚毕业手头紧。”
李今宵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她就知道是这样！
“又是人情债！为什么不能给她再租一个房子？”
唐沐辞微微摇头：“这样她肯定不会接受。”
听到这个回答，李今宵没忍住拧了一下唐沐辞的胳膊。
“嘶……”唐沐辞倒吸一口气。
唐沐辞在心中暗道：难怪祁清涟说李今宵难哄，这分明就是被祁清涟自己惯出来的。
她捂着胳膊：“很痛哎。”
李今宵双手叉腰，气愤道：“我都没有享受到这个待遇！”
唐沐辞在心中腹诽：什么待遇？？
“你们不一样。”
李今宵睁大眼睛：“哪里不一样？”
唐沐辞拉开椅子，把她推到餐桌旁坐下：“你是我最好的闺闺。”
“哼，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