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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驶到半路，在一条黑漆漆的巷子口停下。
狄玥灵看了眼窗外：“停这儿干嘛？”
“在车里等我。”
扔下这句话，孙怀露打开车门走进巷子，大概过了十分钟，她抱着一堆盒子放进后备箱，回到车上。
狄玥灵疑惑：“干什么去了？”
孙怀露看了她一眼：“你很快就知道了。”
狄玥灵哼笑一声：“还学会跟姐姐打哑谜了？”
但是很快，狄玥灵就笑不出来了。
看着占据了半张桌子的玩具，狄玥灵脸上升起两团红晕。
反倒是孙怀露一脸淡定，拿着酒精湿巾消毒。
“你……你别乱来。”
孙怀露动作不紧不慢：“现在知道怕了？”
视线触及到孙怀露手上的东西，狄玥灵脸上更红了，别开视线：“你不要脸。”
“你要？你都不认识她，也不怕得病？”
“我哪有。”
她只是想让孙怀露吃醋而已。
孙怀露：“要不是我拦着，你们现在已经在酒店了。”
狄玥灵：“懒得跟你说，我去睡觉了。”
她走向卧房门口，手心刚搭在门把手上，孙怀露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忘记告诉你了，我会开锁。”
狄玥灵动作一顿：“你到底想干嘛？”
孙怀露扬起手里的东西：“不明显吗？”
刚降下去的红晕又升起，狄玥灵又羞又气：“谁要用这些东西！”
“还不是怕满足不了你。”
狄玥灵张了张嘴，满脸绯红。
巧舌如簧的她第一次卡壳：“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了。”
她打开房门，刚迈出两步，就被孙怀露从身后拦腰抱住。
“和别人可以，和我就不可以？”
如果不是孙怀露的声音过于淡定，狄玥灵都要以为她是在吃醋。
孙怀露：“我帮你脱。”
狄玥灵按住腰间的手，扭头看向孙怀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就是成年人之间那点事吗？”
“今晚过后呢，我们是什么关系？”
孙怀露一愣：“不就和之前一样。”
狄玥灵在她怀里转了个身，两人四目相对。
“之前是哪样？”
孙怀露不假思索：“江总的左膀右臂。”
狄玥灵真想给她一拳，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你干嘛非得把江总扯进来？我是说我们的关系。”
“朋友。”
狄玥灵推开她：“滚一边去，我才不会和朋友做那种事情。”
孙怀露不服：“和陌生人都可以，朋友为什么不行？”
狄玥灵盯着她：“做了就不能当朋友。”
孙怀露皱眉：“这是什么规矩？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狄玥灵：“是个人都知道。”
孙怀露思索片刻，突然恍然大悟：“既然你只愿意和陌生人，那行，我们不做朋友了。”
狄玥灵大脑有一瞬间宕机。
本想让两人关系更近一步，没想到孙野猪还有第二条解法。
狄玥灵摇了摇头：“孙怀露，真有你的。”
“喂，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损我。”
“那你真是聪明绝顶。”
“就当你夸我了，”孙怀露牵起她的手往房间走，“时候不早了，抓紧吧。”
狄玥灵甩开她的手，神色郑重：“除了恋人，我不会和任何人做这种事情。”
孙怀露不悦地皱眉：“你刚才还说和陌生人可以。”
狄玥灵白了她一眼：“我哪句话说了？”
孙怀露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没说过，心头升起几分烦闷：“真搞不懂，你到底想干嘛？”
狄玥灵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你明天就回江州，我不想看到你。”
“凭什么你让我来就来，让我走就走？”
狄玥灵感觉再聊下去就要被孙怀露气死：“我懒得跟你说。”
“等等。”孙怀露摊开手掌。
“干嘛？”
孙怀露指了指床上的玩具，伸出两根手指：“两千，嘿嘿。”
狄玥灵扶额。
自己怎么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又不是我让你买的。”
孙怀露有些着急：“狄老板你不能赖账啊，这些东西可是我好心好意买来孝敬你的。”
孝敬……
狄玥灵露出假笑：“你自己留着用吧。”
孙怀露拦住她：“一千五总行了吧，不能再少了。”
狄玥灵看着眼前的野猪，彻底绷不住。
“你给我去死！！”
……
大年初一。
唐沐辞在超市的海鲜区逛了一圈，最终停在玻璃水池里游动的红东星斑面前，清蒸是最好吃的做法。
她偏头看向刘时亦，只见刘时亦微微点头。
工作人员用捞网把最后一条东星斑打捞起来，拿到操作台处理。原地等了几分钟，唐沐辞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保鲜袋，放进购物车，“再去那边看看。”
忙了大半个上午，最后一道江州家常菜上桌，唐沐辞解下围裙，冲着沙发旁忙电脑的刘时亦提醒道：“吃饭了，时亦姐。”
餐桌上。
刘时亦夹了一小块鱼肉，品尝几秒后，微微点头：“比以前做的好吃多了。”
唐沐辞略有疑惑：“我以前给你做过饭吗，我怎么不记得？”
刘时亦放下筷子，一点不似开玩笑：“切碎的草莓放在薯片上，棉花糖蘸孜然粉，冰淇淋上面淋生抽，还有雪碧煮泡面，这些你都忘了？”
唐沐辞捂着嘴咳了两声，脸上升起淡淡的红：“好像有点印象。”
刘时亦拿起筷子继续吃东西。
唐沐辞扒了两口米饭，突然开口：“我以前这么恐怖吗？”
“不至于，除了味道差点，勉强能吃。”
唐沐辞有些惊讶：“这你都吃得下？”
在自己的印象中，刘时亦的口味偏好是正常的。
“我是说你，”刘时亦给她夹了一块鱼腹肉，“最后都是你自己吃掉的。”
“噢噢。”
唐沐辞没再说，埋头吃饭。
“囡囡，去旧金山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唐沐辞慢吞吞咽下嘴里的食物：“我还没想好。”
刘时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藏着几分深意：“没关系，到了那边，你可以先和我妈一起打理武术联谊会，有时间慢慢想。”
唐沐辞沉默片刻，低声应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