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医院。
“去那边看看。”
“好。”
周管家推着轮椅,缓缓朝花坛边走去。
郑昊泽伸手摘下一朵盛开的牡丹花,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还挺香的,爸,你闻……”
郑儒翼抬掌拍开郑昊泽的手:“你手怎么这么欠?一花一生灵,你这是无端杀生。”
郑昊泽:“哦。”
虚伪的要死。
郑儒翼低头,看着散落的花瓣,双手合十,虔诚地说:“善哉,善哉。”
周管家在一旁开口:“老爷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郑儒翼手心一勾,念珠顺着手腕滑下,指尖一下下慢慢拨动念珠:“没了碍事的东西,省心不少,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
郑昊泽随口说道:“嫌我碍眼直说不就是了。”
郑儒翼没解释,只是依旧斥骂:“蠢货!”
郑昊泽低声抱怨:“天天骂我蠢,我就算聪明也被你骂傻了!”
周管家:“少爷你误会了,老爷不是说你碍事。”
郑儒翼沉声打断:“老周。”
主仆二人毫不避讳,又开始当着郑昊泽的面打哑谜。
郑昊泽语气带着不满和无所谓:“明天就开工了,我想……”去喝两杯。
话还没说完,只听郑儒翼悠悠然地说:“去吧。”
郑昊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老狐狸不仅没骂他,而且很爽快就答应了,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郑昊泽心中发沉:到底发生了什么,郑儒翼心情这么好?
不待他多想,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郑昊泽回头一看,只见江盼离面若冰霜,眼神充满了杀戮。
周管家推着轮椅,在原地转了半圈。
看到江盼离完好无损,郑儒翼不自觉皱了皱眉。
这个林墨,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郑儒翼还没说话,江盼离率先开口。
“她在哪儿?”
听到这声质问,郑儒翼眉毛不自觉上扬,却又在下一秒按耐下去,故作失望地说:“果然,你还惦记那个女人。”
江盼离没和他绕弯子:“她在哪儿?”
郑儒翼轻轻叹了口气:“就为了一个女人,你这样跟我说话,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把我当你的父亲?”
江盼离:“从未。”
郑儒翼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不愧是我郑儒翼的女儿。”
江盼离:“把她放了,我可以不追究林墨的责任。”
郑儒翼低声笑了笑:“林墨?她怎么了?”
江盼离没有心情和他废话:“你教唆她,香水也是你送给她的,如果她坐牢,你觉得林氏会放过你吗?”
郑儒翼神色一顿。
这个林墨,倒是知道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谁把她送进监狱,当然应该找谁算账。”
江盼离:“这些话,你留着和林墨的父母说。”
郑儒翼摆了摆手:“林墨的事情先放一边,我听说,警察局今天接到一宗人口失踪的报案?”
江盼离双手攥拳,用力到指节发白。
“人口失踪一般可没什么好下场,运气差点,碰上贩卖器官的组织,摘掉值钱的器官,再扔到大海里喂鱼,连收尸都省了,运气好点,那就是碰上绑架勒索,兴许,”郑儒翼顿了顿,“还能捡回一条命。”
“勒索?”江盼离轻笑一声,“那也得看她值不值。”
郑儒翼手中不徐不慢拨弄念珠,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值不值我们说了不算,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先剁下人质的一截小指头,拍照发给家属,拿不到想要的东西,就撕票,如果是女人,还得先奸后杀。”
江盼离深吸一口气。
她真的好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让郑昊泽直接下致死剂量毒死郑儒翼。
“绑匪要什么?”
郑儒翼:“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江盼离:“在警方找到她之前,你还有资格跟我谈。”
郑儒翼沉默一秒。
整个江州市正在进行地毯式搜索,找到小五和唐沐辞的尸体只是时间问题。
郑儒翼指尖敲了敲轮椅,周管家意会:“老爷今天累了,大小姐明天再来吧。”说着,周管家推着轮椅往回走。
江盼离上前拦住:“我没心情跟你玩心理战那一套。”
“也罢,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诚意。”
病房内。
周管家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股份转让合同,连同签字笔一并递给江盼离。
江盼离随意翻了两下,扔在郑儒翼腿边:“为了一个唐沐辞,让我放弃所有股份,你觉得可能吗?”
“别着急,虽然你没有股份,但你还是副董事长。”
说白了,就是给郑儒翼打白工。
江盼离伸出一根手指:“这是我的底线。”
郑儒翼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们感情有多深。五个点,换她的命,十个点,换十根手指头。”
十五个点,是江盼离明面上拥有的鼎盛集团所有股份。
江盼离:“你在开玩笑?”
郑儒翼拿出手机:“你现在就可以做决定,要股份,还是要她?或者,我帮你做决定,先把十个指头剁了。”
说完,郑儒翼开始拨号。
江盼离没有犹豫,几乎是在郑儒翼刚按下第一个数字时脱口而出:
“要她。”
郑儒翼瞳孔微微一缩。
欣喜之余,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你为了她居然……你一点也不像我郑儒翼的女儿!”
江盼离拿起转让书,拔掉笔帽:“如果有得选,我一定不会当你的女儿。”
周管家把签好字的合同递给郑儒翼,后者看完之后,大笑了两声。
江盼离无视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她在哪儿?”
郑儒翼语重心长地说:“绑匪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如果他知道你这么深情,一定会心软的。放心,她很快就能回家了。”
事情顺利得有些过头,江盼离心里升起阵阵不安。
她当场打给了赵局询问情况,对方表示还在搜索。
挂断电话。
江盼离神色冰冷:“东西你已经拿到了,人在哪?”
郑儒翼有些疑惑:“人?什么人?”
江盼离眉头紧锁:“你是不是有戏瘾?这样有意思吗?唐沐辞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