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沐辞?”郑儒翼恍然大悟,“你是说失踪人口?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儿,我又不是绑匪。”
揣着明白装糊涂,彻底点燃了江盼离的怒火,她面色通红:“你到底想干什么?”
郑儒翼收起笑容,换上严肃的表情,平淡的语气中充满了虚伪:“我可是本本分分的普通公民,怎么会和法外狂徒有联系呢。”
事实确实如此,他与小五的联络规则就是——无事不联络。
断联,就是计划顺利推进的信号。除非像今天在机场突发变故的情况下,小五才会主动联络他。
当林墨告诉他,江盼离还心系唐沐辞的时候,他半信半疑,于是布下这个局:
一边利用江盼离有危险这个消息把唐沐辞引入陷阱,同时还能撬开她嘴里关于芯片后门的事情。最后无论破译芯片后门的人是不是唐沐辞,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郑儒翼给小五下达的是四个字的死命令——不留活口。
另一边,利用唐沐辞深陷危险这个消息,试探江盼离对唐沐辞的感情。而当郑儒翼看到江盼离出现在医院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最大的鱼上钩了。
眼前这份股份转让书,称得上是意料之外的最大惊喜和收获。
郑儒翼:“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唐沐辞不值得你跟我对抗,今后,你就好好做鼎盛集团的副董事长,我再给你物色一个年轻才俊,到时候……”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郑儒翼,他拿起手机一看备注是刘。
“喂。”
电话那头说了一句什么,郑儒翼眉头微皱,眼底划过一丝惊讶。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对江盼离说:“你先回去。”
江盼离尽力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唐沐辞在哪儿?”
“回去等。”
江盼离哪里看不出来,郑儒翼这是要支开自己处理方才电话里的事情。
而刚才那通电话内容,应该是刘仰止告知芯片后门正遭到破译攻击。
郑儒翼一定很疑惑,唐沐辞已经被他的人绑起来,失去人身自由了,绝对没有操作的可能。
所以,他会猜测自己抓错人了。
只有打消郑儒翼对唐沐辞芯片破译事件的怀疑,他才会放过唐沐辞。
可他不知道,芯片后门的事情不止唐沐辞一人知道,此刻正在破译芯片后门的,是孙怀宇。
江盼离盯着郑儒翼,又问了最后一遍:“位置。”
郑儒翼神情放松:“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
时间耽误越久,唐沐辞越危险,江盼离没有绕弯子,直接抛出最后的筹码:
“关于李思欣和李思齐的死,我这里恰好有一些线索,郑昊泽有权利知道这一切,或者我也可以和赵局谈谈。”
郑儒翼微微眯了眯眼,眼底透着一丝锋利的光芒:“你知道什么?”
江盼离:“李思欣车祸是意外,李思齐入室抢劫被反杀是意外,林秀兰遭到伏击也是意外,一连串的意外,警察会怎么想?”
郑儒翼指尖拨弄念珠的动作猛地一顿,目光沉沉地落在江盼离身上:“你都知道了。”
江盼离没说话。
四目交锋。
空气沉默片刻。
双方都想从对方眼里看出点破绽。
郑儒翼率先沉不住气,他抬手看了眼时间。
距离唐沐辞出机场坐上小五的计程车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唐沐辞估计早都死透了,他上哪儿给江盼离变一个大活人出来?
郑儒翼:“你先回去,把东西准备好再过来。”
江盼离:“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她的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却让郑儒翼脊背泛起一阵寒意。
他皱了皱眉,沉下脸:“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江盼离没有回应,转身离开病房。
郑儒翼打开床头的保险柜,取出一部形状怪异的手机,拨给小五。
可奇怪的是,电话没有接通。
郑儒翼又打了一次,依旧如此。
怎么回事?难道小五被反杀了?
不知为何,想到这层可能性,郑儒翼反倒松了一口气。
他把手机重新放回保险柜。
刚才郑儒翼和江盼离的谈判,老周就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老爷,最近不太平,要不还是别让少爷出门了。”
如果让郑昊泽知道杀死李思欣的凶手,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不疯才怪,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暂时软禁起来。
郑儒翼微微摇了摇头:“江盼离现在一心只想拿条件交换唐沐辞,她不会这么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郑儒翼摆了摆手:“我心里有数。”
关键是,郑昊泽没以前那么好糊弄,突然没由头把他关起来,他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
……
另一边,孙怀露跟着刑侦队,调取沿路监控,发现唐沐辞坐上套牌出租车后,拐进了一家没有监控的小区地下室,最终刑侦队在地下室发现了那辆套牌车,但车内空无一人。
孙怀露坐在车内,拨通江盼离的电话,把最新消息告诉了她。
“江总,你别担心,我们马上就能找到师姐了。”
江盼离沉默不语。
从早上开始,她的心就一直扑通乱跳,梦里那些血淋淋的画面也时不时从脑子里蹦出来。
她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大脑完全不受控制。
“有进展及时告诉我。”
江盼离挂断电话,对前排的孙怀宇说:“准备一下资料。”
孙怀宇:“江总,真的要把证据都给郑儒翼?”
江盼离取出脖子上的小狗项链,握在手心汲取温度:“那些东西本就没用,缺少完整证据链,定不了他的罪。”
“那如果把这些东西也给郑儒翼了,他还是不放人怎么办?”
“那就把芯片窃取商业情报这件事曝出去,唐沐辞和鼎盛集团,对郑儒翼来说,不难选。”
“江总!”
“这是最下策。”
孙怀宇松了口气,他差点以为江盼离彻底失去理智了。
“那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江盼离的指尖轻轻摩挲银色小狗吊坠,声音很轻:“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孙怀宇眉头紧锁:“医院都是郑儒翼的人。”
“不,还有一个人。”
孙怀宇沉默一秒,恍然大悟:“你是说郑昊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