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沐辞提议:“请病假,或者拄拐杖。”
季小晚:“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我可以直接蹦着去上班。”
唐沐辞点了点头:“好主意,到时候另一条腿也扭伤,就可以直接坐轮椅去上班。”
季小晚感觉自己没扭伤的脚踝也在隐隐作痛:“那我还是拄拐吧。”
唐沐辞在手机下单一根拐杖:“到时候我教你怎么用。”
季小晚没多想,随口一问:“你以前用过?”
唐沐辞身形一顿:“嗯。”
恰巧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季小晚随口问道:“谁呀?”
唐沐辞:“前老板。”
季小晚神色严肃:“怎么又给你打电话?他是男的吧?他在骚扰你?”
唐沐辞看了眼季小晚:“他想让我回去继续上班。”
自从伊森知道她回国的事情,生怕她在国内扎根发展,以后都不回旧金山,每天几个远洋电话打过来,唐沐辞刚开始也耐心地跟他聊过,对方根本听不进去,一心只想让她回去,唐沐辞便再也没了耐心。
季小晚有些紧张:“你答应了?”
唐沐辞微微摇头,心中划过一丝怅然:“我应该不会再回去。”
季小晚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可是我的旅行满分搭子,你要是走了我就只能一个人玩了。”
唐沐辞突然想到什么:“小晚,你二十七了吧,这五年你都没遇到一个合适的?”
季小晚:“你还说我,你都三十三岁了不也还是单身。”
唐沐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本正经转移话题:“好好冰敷,敷不到位有得你疼。”
季小晚突然凑过来,眯着眼:“你在国外就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哎,有没有外国人喜欢你?”
唐沐辞揉了揉太阳穴:“估计是时差还没倒过来,头有点疼。”
季小晚没有戳穿这个蹩脚的理由:“那你睡一会儿?”
“那倒不用,换个话题就好了。”
季小晚笑了笑:“行。”
……
从季小晚家出来,已经月上树梢,唐沐辞打车前往Tonight酒吧。
回国也快一个礼拜了,一直没有和李今宵联系,一是自己不记得李今宵的电话号码,二是,自己不想去未茗花园找她,还有一个原因,如果李今宵知道她还活着,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把她打死……
唐沐辞在吧台点了一杯果汁,顺便问调酒师:“李老板来了吗?”
“来了,在二楼。”
唐沐辞放下心来,她真担心调酒师来一句“我们老板不姓李”,毕竟过去好几年,很多事情或许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个时间李今宵估计正玩得开心,唐沐辞没上去,依旧坐在吧台。
看了一会儿,唐沐辞发现酒吧在管理方面越来越成熟了。
又待了半个小时,依旧没看到李今宵下楼,唐沐辞留下一张写有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让调酒师帮忙转交,便离开了。
两个小时后。
一个身穿深色缎面衬衫的女人从二楼下来,袖口松松挽起,配阔腿黑裤,长发散落在身后,她神态松弛,脚步不快,穿过喧闹的大厅。
“老板,有位客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李今宵没有伸手:“以后这种情况直接帮我拒绝。”
“额……老板,我看她不像是对你有意思。”
李今宵迟疑地接过纸条,目光触及到上面的文字,瞳孔猛地一震。
这字迹再熟悉不过了,上大学的时候,唐沐辞经常给她补课,自己绝对不会认错。
“她人呢?”李今宵四处扫了一圈。
“回家了。”
……
“哐哐!”
“哐哐哐!”
唐沐辞刚睡没多久,就被一阵暴躁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这动静,除了发地震,就是李今宵。
“来了来了!大晚上你这样敲门会被投诉的。”
李今宵的嗓门更大:“你干脆直接报警说我扰民好了!”
隔着一扇门,唐沐辞都感觉到了李今宵的怒意值,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开门的同时笑着奉上好话:“哇哦,这是谁家的大美女。”
李今宵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她。
唐沐辞被盯得头皮发麻:“宵宵……”
话音刚落,李今宵上前一步用力抱住她。
唐沐辞抬手拍了拍李今宵的背,张了张嘴,不知道从何说起,又闭上嘴。
李今宵抹了抹眼角的泪,推开唐沐辞:“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死外边算了?”
唐沐辞开玩笑道:“确实差点就死外边回不来了。”
李今宵心里一揪:“进去说,把你这五年都在干什么一字不落说清楚,否则别怪姑奶奶我翻脸不认人。”
“是是,姑奶奶。”
李今宵轻车熟路拉开鞋柜拿拖鞋,唐沐辞无意间瞥见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你结婚了?是和清涟吗?”
“废话,不然还有谁。”
唐沐辞扬起一抹由衷的笑容:“什么时候的事?”
李今宵:“别转移话题,现在是审判你。”
“审判?我又没做错……”什么。
话未说完,对上李今宵一副吃人的样子,唐沐辞改口,“确实错得离谱,您老消消气,我给你倒杯水。”
李今宵把她拽到沙发旁坐下:“别瞎忙活了,老老实实交代,警方不是说你坠海了吗?”
唐沐辞言简意赅,把对季小晚说的话又对李今宵说了一遍。
李今宵双手交叉环抱,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既然病好了为什么不回来?不回来就算了,也不给我报个平安,汤姆你到底有没有心?”
唐沐辞捂着被戳得生疼的胸口,却半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李今宵突然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一个闺闺?”
唐沐辞态度诚恳,语气认真:“宵宵,对不起,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的脑子很乱,我就在想,或许换个环境能让我想清楚。”
李今宵沉默片刻,生气归生气,但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何况,自己有什么立场去责怪唐沐辞,换作是自己,恐怕还做不到像唐沐辞一半坚强。
“那你现在想清楚了吗?”
唐沐辞点了点头:“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算你识相,”李今宵顿了顿,话锋一转,“盼离姐呢?”
唐沐辞愣了愣:“什么?”
“在卧室睡觉?”李今宵压低声音,“我刚才嗓门是不是太大了,不会吵到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