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宵:“那就庆祝我和我老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就算了,干杯!”
唐沐辞抿了一口,刚放下杯子,李今宵就说:“怎么才喝这么点,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和清涟百年好合?”
“我的错,”唐沐辞举杯一饮而尽,“可以吧。”
李今宵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顿饭下来,唐沐辞只喝了两杯,本想把唐沐辞灌醉套话的人,反倒成了醉鬼。
两人合力将李今宵扶到卧室休息,关上门,又一起收拾餐桌。
祁清涟没忘记这次的目的,她开门见山问:“宵宝跟我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是真的?”
唐沐辞开玩笑道:“你也要转行做红娘?”
祁清涟:“你好像很排斥我和宵宝给你介绍新朋友,看来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唐沐辞索性顺水推舟,嗯了一声:“你帮我劝劝宵宵,让她别替我操心。”
“行,我顺便告诉盼离,让她不用再搜了。”
唐沐辞一怔:“搜什么?”
“你呗,她以为你还在海里,她找了你五年。”
收拾餐盘的动作顿住,过了几秒,唐沐辞才开口:“让她破费了。”
“你觉得是钱的问题吗?”
唐沐辞在心里回答:自然不是。毕竟当初,是她把江盼离有危险这件事告诉孙怀露,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江盼离派人搜海,是再正常不过的感恩行为。
唐沐辞平淡的声线下藏着一丝酸涩:“钱自然不是问题,这点钱对她来说不过九牛一毛。替我和她说声谢谢,有这两个字就够了。”
祁清涟没想到唐沐辞会这么说,停下刷碗的动作,转过身,只能看到唐沐辞擦桌子的背影,看不到她的神情。
祁清涟走过去,看着唐沐辞:“就一个问题,你还喜不喜欢她?”
唐沐辞:“我现在只想搞事业。”
祁清涟:“你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唐沐辞沉默片刻:“我明天就去北海了,你说呢。”
这下轮到祁清涟沉默,她有点拿不准唐沐辞的想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感情这种事情别人只是辅助,主要还是看当事人自己怎么选择。
“好吧,”祁清涟回到水槽边接着刷碗,“北海哪家公司?”
唐沐辞:“还在考虑,不着急。”
听到她这副沉稳淡然的腔调,祁清涟在心里感慨:五年不见,唐沐辞变了好多。
……
与此同时,北海。
环球科技,总裁办公室。
“林总,这是江氏集团给赵董的最新报价单,比我们的低了整整两成。”
接过秘书递来的文件,看到上面的金额,林墨眉头紧锁。
又是江氏集团。
秘书:“如果我们跟进到同样的价格,利润就少了两成,可如果放弃跟进,赵董这个客户就直接流失了,损失会更多。”
林墨很清楚,失去市场份额这个信号的影响力,远比损失几个亿利润严重。
“跟价。”
“好。”秘书走到不远处打电话。
林墨拿起手边的咖啡杯,刚到嘴边,又沉沉放下。
短短一年,这已经是江氏集团第六次发起低价竞标了,每当环球跟进降价,江氏集团就弃权,到现在,环球有六个业务被迫降价,累计损失已经超过了十亿美元。
如果不是通过非法手段,江氏集团怎么总能精准踩中竞标底价,林墨试图找到江氏集团通过违法途径拿到竞标底价的证据,却始终毫无收获。
不仅如此,五年间,环球的工程师每季度以六个左右的正常数量离职,刚开始只是低层工程师,当环球察觉到不对劲时,不少高级工程师也被挖走了,环球调查后才发现,这些人竟然都入职了江氏集团。
人才流失的同时,不仅会造成环球的项目延期,而且,江氏集团不用投入巨额成本自研,直接坐享环球工程师多年积累的经验,一箭双雕。
江盼离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耗光环球的利润、掏空技术团队,更可恶的是,她竟然在五年前就布下了这场商战,城府真是深不可测。
幸好及时发现,不然再这么下去,环球两年内就该退市了!
林墨的神色暗了几分。
江盼离,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不仁,跟环球玩价格战,我倒要看看,你们江氏集团的现金储备能不能撑的起这场消耗战,可别到头来,温水煮的是江氏自己。
秘书挂断电话:“赵董那边同意让利四个点。”
林墨低沉“嗯”了一声:“准备一下,开个临时高层会议。”
秘书:“好。”
……
“阿嚏。”
偌大安静的董事长办公室,又响起一声喷嚏声。
江盼离抬手揉了揉鼻尖:“继续说。”
“差不多说完了,几大供货商都跟我们签了长期协议,优先给江氏提供产能,环球那边就算现在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孙怀露合上汇报文件,公事公办的语气变得低缓,“江董,工作是忙不完的,你去休息室睡会儿吧。”
江盼离摆了摆手:“碳化硅衬底那两家供货商搞定了吗?”
孙怀露通过搜集情报发现,环球炙手可热的芯片产品有一项关键的原材料,就是特殊定制的碳化硅衬底,全球唯有两家供货商提供。
如果能拿到这两家供货商的优先产能权,也就掐住了环球那款芯片的死穴,江盼离后面的计划才能进行。
孙怀露微微摇头:“供应链团队跟进了大半年,还是没有进展。”
江盼离自然知道,这是最难的一步。
试问哪个供货商会选择放弃一个合作了几十年、既稳定又赚钱的老客户,转头去和新客户签约?除非环球的发展形势不妙,或者江氏的采购量比环球翻倍。
但这些都是江盼离在短期内无法做到的。
江盼离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找到第二条路。
孙怀露在一旁吐槽:“明明想她想得要死,都碰到了干嘛又要躲起来,您也真是的。”
江盼离身形一顿,语气有几分不自然:“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那您为什么不去跟师姐打招呼,还非拉着我躲起来,墓园就那么大,说不定她已经看到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