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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一秒，林墨说出此次目的：“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做环球的独立董事兼技术顾问。”
一旁的秘书从公文包取出文件，放在唐沐辞面前。
“这是环球开出的条件，你看过之后一定会满意的。”
唐沐辞伸出手，在林墨的注视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
林墨皱了皱眉，又很快恢复正常：“不着急，你慢慢考虑。”
唐沐辞抿了一口茶水润嗓子：“我听说，这几年江氏和环球的关系不太好？”
林墨没有回答，反问：“难道说唐专家已经和江氏合作了？”
“那倒没有，目前我还没有和任何企业合作。”
后半句话，让林墨误以为她在抬高身价，想争取更多利益，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江氏给你开出什么条件？环球不会比她逊色。”
唐沐辞放下杯子：“林总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加入任何一家企业。如果我想进企业，就不会从伟达离职，更不会坐在这里。”
林墨抓住关键：“环球会给你最大的自由，你的时间大部分还是可以放在研究院，成为环球的独立董事和技术顾问，不会影响你的初衷。”
唐沐辞抬手看了腕表：“刚才是我说得不够清楚，江氏和环球的事情，我不想掺和。”
林墨皱了皱眉。
有钱不赚，天底下真有这种傻子？
林墨思索片刻，平淡的语气下藏着试探：“是因为我和阿离吗？”
唐沐辞神色一顿，没说话。
林墨眼底划过一丝亮光，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当初，是我和阿离对不起你。”
唐沐辞瞳孔猛地一缩，她盯着林墨：“你说什么？”
林墨偏头对身旁的秘书说：“你先出去。”
办公室只剩两个人。
林墨站起身，叹了口气：“我原以为你和她是和平分手，直到那晚你来我家找她，我才知道，原来你们还没有断干净，不过，这不怪你，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抵抗江盼离的魅力。”
【抱歉，我担心林墨误会】
【我和林墨从来就没有在一起过，也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的前任只有你一个】
唐沐辞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攥着拳头。
“你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和我在一起的吗？我不想伤害你，但你有权力知道真相，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事情你应该也放下了吧。”
熟悉的失神感将唐沐辞包裹，她用力掐着手心，让自己保持清醒，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字：“说。”
“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点，远比你想象得要早，”林墨顿了顿，一副不知情的口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时候你们还没有分手，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不会选择和她在一起，即便我很喜欢她，可这对你不公平，何况当时你还腿伤住院，我怎么能在你这么脆弱的时候，再在你的心口扎一刀呢。”
唐沐辞身体不可控制地微微颤抖，眼底充满震惊和愤怒。
林墨勾了勾嘴角，接着说：“她对不喜欢的人是非常冷血无情的，这一点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对你是这样，对我更是疯狂，她不惜以江氏集团为代价，就为了把环球搞退市，为了报复我。”
江盼离的话在脑海响起：
【我唯一对不起的人只有你，林墨算什么东西】
唐沐辞咬破舌尖，尽力保持冷静：“她为什么要报复你？”
林墨轻轻笑了笑：“和她分手后，我又去找了她几次，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把她惹恼了。”
唐沐辞眉头皱得更紧了，因为她发现了林墨话里的不对劲。
她认识的江盼离，是绝不可能用江氏集团去冒险的，对面是和江氏旗鼓相当甚至更胜一筹的环球科技，不是什么小公司。
所以，江盼离和环球打商战，绝对不是一时的鲁莽和情绪化，否则当初她也不会为了江氏集团在郑儒翼手底下蛰伏那么多年。
“和环球打商战，江氏必输无疑，虽然我和阿离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我还是不想看到她难过。”林墨话锋一转，真诚地看着唐沐辞，“可是她太固执了，也太天真，如果不让她摔一跤，她永远都不会成长。唐小姐，我希望我们可以合作，就当是为了阿离。”
唐沐辞：“你是说，让她输给你，让江氏集团退市？”
林墨摇了摇头：“不是退市，我只是想让江氏集团退出自研芯片架构市场，别再和我无休止斗下去。”
绕了一大圈，话题回到原点，狐狸尾巴明晃晃摆在唐沐辞面前。
什么为了阿离，什么爱而不得，都是忽悠人的。
冷静下来，唐沐辞还发现了一个问题。
【和你分手后我一直是单身状态，不信你可以问任何人，包括林墨】
也就是说，江盼离和林墨，这两人之中有一个人在撒谎。
至于是谁在撒谎，唐沐辞看着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女人——答案显而易见。
张口闭口都是阿离，装深情，难怪江盼离那么厌恶她。
唐沐辞轻轻摩挲指节：“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个问题在来研究院的路上林墨就想好了，说出来也就很丝滑，再配上她一脸深情的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记忆深刻：“那天很特别，是除夕的前一天。”
唐沐辞瞬间想起来，不就是六年前，江盼离和林墨在酒店被偷拍错位照片的那晚吗？
好阴险的林墨，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唐沐辞：“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合同留下，给我点时间考虑。”
听到这句话，林墨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阴暗。
“好，”林墨轻轻拍了拍唐沐辞的肩膀，“你慢慢考虑，环球永远欢迎你回归。”
唐沐辞捏紧拳头，忍住想揍她的冲动，点了点头。
自以为天衣无缝、离间成功的林墨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假面已经被看穿，唐沐辞对她的话持完全怀疑的态度，也更坚定了搞清楚这些谜团的念头。
她拿起手机，找到江盼离的微信。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和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