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唇瓣落在肌肤上,江盼离满脸红润,嘴唇微张,声音柔媚得可以掐出水:“阿辞,已经很晚了。”
十分明显的暗示,可不知唐沐辞怎么就理解岔了,钻出被窝,重新搂着她,顺便把她的手放在肚子上。
“晚安。”
江盼离愣了两秒。
做了半个小时的前戏,她现在难受得很,这个笨蛋在想什么。
江盼离实在问不出口,只能委婉地说:“你累了?”
唐沐辞轻轻摇头,潮热的气息洒在江盼离侧颈:“你不是要睡觉吗?”
“我是说……”说到一半,江盼离抿了抿唇,看着她,“你是不是故意的?”
唐沐辞有些疑惑:“故意什么?”
江盼离嗔了她一眼。
唐沐辞眨了眨眼:“噢。可是,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在酒店吗?”
江盼离一时无言。
当初,她说这句话的目的是希望唐沐辞可以收下北海别墅的钥匙,哪里晓得会有今天。
江盼离第一次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感觉。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也许能推动唐沐辞回别墅。
见江盼离掀开被子,唐沐辞下意识问:“你去哪儿?”
“洗澡。”
唐沐辞拿起床头柜的抽纸和湿纸巾:“我帮你。”
得了吧,那样只会更难受。
江盼离:“我身上全是你的口水。”
“哦……”唐沐辞揉了揉鼻子,“我下次忍住。”
这句话可信度为零,江盼离也懒得纠正,她现在只想快速冲个澡睡觉。
浴室响起水声。
唐沐辞靠在床头,百无聊赖拿起手机,才发现韩舒语在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微信。
韩舒语:【花生瓜子小板凳已经准备好了,快说快说,是不是你跟她表白的,是不是!她是不是当场就同意了,是不是!我就说!我就说她喜欢你!!】
韩舒语:【表情包(撑腰仰头笑)】
韩舒语:【人呢?你要急死我!】
韩舒语:【哦哦,不打扰你们了】
唐沐辞笑了笑,调出键盘打字。
【就是你说的那样】
刚打算放下手机,对面就回了:【你多说点会死吗!!你要急死我】
唐沐辞:【说什么?】
韩舒语:【吐血……明天有时间吗,当面聊】
唐沐辞:【明天晚上?】
韩舒语:【就这么说定了】
韩舒语放下手机,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身边的女人已经自己玩起来了。
韩舒语感觉脑袋要炸开:“不是刚给你了吗?你要不要这么……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知微一把拽下来,封住嘴唇。
意识沉沦之间,韩舒语只有一个念头——早晚要累死在张知微身上。
……
次日。
唐沐辞先一步吃完早餐,走进房间换睡衣。
“阿朝,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我上午要去工信部开会,这种会议通常要开半天到一天,我不确定下午有没有时间去研究院,所以,嗯,我中午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昨天是谁说的,工作忙不完但饭必须准时吃,这么快就忘了?”
“这次是特殊情况嘛,研究院那边耽误不得,我接了一个项目,只有三个月期限,如果数据结果理想,到时候把提案交给国际标准组织,说不定可以参与下一代芯片标准制定。”
江盼离擦了擦嘴,走进房间:“你在干什么?”
唐沐辞手里动作依旧:“看不出来嘛?
江盼离:……唐沐辞是怎能做到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就这样毫无起伏地说出来,手里还在叠衣服。
“你吃完早餐啦?”唐沐辞把睡衣放进纸皮袋,顺便叫了酒店干洗服务。
“嗯,我中午去研究院找你。”
“啊?我不是说了嘛,我中午没有时间。”
“那我改签好了,现在就回江州。”
“哎别,我有时间,”唐沐辞觉得好笑又无奈,“阿朝,你就没有别的招数吗?”
江盼离:“招不在多,管用就行。”
唐沐辞笑了笑:“咦,你嘴上有东西?”
“什么……唔……”
话未说完,江盼离被唐沐辞揽住腰,向后倒在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声响起。
唐沐辞意犹未尽地松开软唇,撑起身子,看着面色潮红的江盼离:“阿朝,都这么久了你还没学会换气?”
江盼离嗔了她一眼,呼吸还未平复:“你就没想过是你的问题吗?”
唐沐辞故作无辜:“气息长也算问题?”
江盼离沉默一秒,声音含糊:“懒得理你。”
唐沐辞笑了笑,江盼离也有词穷的时候。
“你休息一下,我把衣服拿出去。”唐沐辞拿起床上的衣服袋子,走出房间。
……
恒和医院。
陈澄站在咖啡机前,捂着嘴打哈欠。
“我说江老板,咱们不是约好九点吗?我昨晚和病人打……打电话到凌晨三点,刚睡醒没多久就被你叫醒了。”
江盼离神色淡淡:“刚才你的助理还告诉我,你输了一晚上的游戏,火气很大。”
“胡说!我才没有输一晚上。”
江盼离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陈澄捂着嘴干咳两声,一本正经道:“那什么,你找我什么事?”
江盼离延续昨晚没聊完的话题:“唐沐辞很抗拒去那栋别墅,你说保持原样,可我担心,万一她变更严重怎么办?”
陈澄抿了一口冷咖:“我是专业的,请相信我的判断。”
江盼离皱了皱眉。
“确切地说,你应该相信唐沐辞,她第一次来医院的时候,精神状态非常差,”陈澄比划一个数字,“她花了六个月,不再轻易被创伤触发解离,以及自主摆脱解离,她的进步非常大,这说明她的内心很有力量。抗拒别墅,也不过是人类本能的防御机制,不代表情况会恶化,我们能做的,只是给她时间,不去干涉她的决定。”
陈澄话锋一转,“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是说她的感情状态。”
江盼离:“她和前任和好了。”
陈澄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行吧。她这不是找死吗?”
江盼离皱眉:“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