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一想到江盼离今天就要回江州,唐沐辞整晚都睡得很浅,天蒙蒙亮她便起床,扎进厨房忙碌。
等江盼离醒来,只见餐桌上已经摆满一堆吃食。
“做这么多?你什么时候醒的?”
唐沐辞顶着两个浅浅的黑眼圈,笑眯眯地说:“睡饱了就醒了。”
江盼离有些无奈:“你早上照镜子了吗?”
唐沐辞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笨蛋。
江盼离抬手勾住唐沐辞的脖子:“等我这周忙完,就来找你。”
她本想再待一个礼拜,实在是,身体有点吃不消……唐沐辞太闹腾了。
当然,集团有些事务也需要她回去一趟。
唐沐辞手臂微微用力,缩短拥抱的距离:“我记得你的行程表下周也是满的。”
“行程可以调整。”
唐沐辞皱眉:“那还是算了。”
她心里很清楚,江盼离哪里是调整,分明是做取舍。
“你不用调整,我后面也挺忙的,”唐沐辞想了想,“叶院长让我这周末和她一起出席研讨会,我就不去找你了,你也不用来。”
江盼离:“这么突然?确定不是骗我?”
唐沐辞支支吾吾:“因为……我昨天已经拒绝她了。”
此话一出,江盼离果然皱了皱眉。
唐沐辞:“你别生气嘛,待会儿上班我就去找叶院长,跟她说我改主意了。”
知道唐沐辞的用心,江盼离没有过分苛责:“以后不能这样,研讨会可以增加曝光度,建立人脉,对你有利无害。”
唐沐辞躲进江盼离的颈窝,语气带着几分失落:“我知道了。”
“我怎么觉得,跟我在一起,反而会影响你的前程,”江盼离顿了顿,“阿辞,这样好吗?”
唐沐辞猛地抬起头,一脸紧张地看着江盼离:“什么意思?”
“我是说……”
江盼离话还未说完,就被唐沐辞用力拥入怀中,力道大得江盼离发出一声闷哼。
唐沐辞却浑然未觉:“你说过永远不跟我分开的,你怎么可以因为这点小事就反悔,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察觉到唐沐辞不对劲,江盼离忍着疼,抬手轻抚唐沐辞的后背:“阿辞你先冷静点,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次你又想用什么方法逼我分手?扔掉小狗玩偶扔掉木雕,扔掉所有我送你的礼物,最后扔掉残缺的我?”
江盼离心里一阵刺痛:“阿辞,我没有扔,你送我的每一样东西我都有好好保存。”
唐沐辞置若罔闻,带着不顾一切的疯意:“无论你这次怎么说,我都不会跟你分开,除非我死,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我没……唔……”
唐沐辞根本不给江盼离开口的机会,用力吻住她。
任由唐沐辞疯狂掠夺,直到江盼离感到窒息,才偏头躲开:“阿辞你先听我说。”
唐沐辞抬手捂住她的嘴,语气带着几分迫切:“我现在有能力帮你,你不要找别人,我的腿也好了,我……我也会学着做一个温柔的床伴,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告诉我,我会努力去做,真的,相信我好吗?”
江盼离眉头微蹙,这些都是她为了逼唐沐辞分手找的借口,之前明明也解释清楚了,可唐沐辞现在又把它当成分手的真正原因。
江盼离抬手,轻轻抚摸唐沐辞的眉眼:“阿辞,我不需要你帮我什么,我只希望你可以把自己……”
唐沐辞用力攥住江盼离的双肩:“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她突然想到什么,瞳孔猛地一缩,“你找到新的人选了,是不是祁原?!所以你又要跟我分手?江盼离你太过分了!”
江盼离眉头越来越紧:“不是的阿辞,我只喜欢你。”
“那你更应该选我才对,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我可以做你最锋利的那把刀,只要你需要,我可以……”
未说完的话,隐没在唇齿间。
江盼离无法阻止唐沐辞的胡思乱想,只好堵住这张胡言乱语的嘴。
在唐沐辞掌握主动权之前,江盼离发号施令:“别动。”
带着淡淡白茶香的温软唇瓣,轻轻包裹唐沐辞,没有过多流连,唇瓣滑至嘴角,下巴,再往下。
唐沐辞双手撑在身后的餐桌上,被迫微微仰头,脖子上传来的温软轻易地夺去她所有的注意力。
唐沐辞闭眼感受江盼离在她身上留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阿朝,我是你的。
在江盼离的安抚和引导下,唐沐辞的情绪慢慢冷却下来,回归现实。
头顶上方传来沉重的呼吸声,江盼离不放心,又安抚了一会儿才原路返回。
她看了眼唐沐辞的脖子,力道稍微大了点,上面被种满了暧昧的痕迹。
江盼离抿了抿唇,脸颊微红:“冷静了吗?”
唐沐辞直愣愣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茫然和情欲:“嗯。”
“周末来找我。”
唐沐辞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江盼离又重复了一遍。
既然唐沐辞不愿意她调整行程,那便如唐沐辞的愿,让她来找自己。
相比唐沐辞的前途,她的心理问题更需要被重视,研讨会什么的,可以暂时放一放。
江盼离捏了捏唐沐辞的下巴:“说话。”
理智回归,唐沐辞才发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有些没底气:“阿朝,你不生气吗?”
生气是下意识的反应,可江盼离一想到唐沐辞变成这样都是自己造成的,江盼离只剩心疼和难受。
双手托住唐沐辞的脑袋,让她窝在自己颈窝,这是唐沐辞最喜欢的拥抱姿势。
“以你的能力,即便不参加研讨会,也不会遮挡你的光芒,所以,是我考虑不周。”
唐沐辞笑了笑:“阿朝,你应该对我多一些肯定。”
江盼离在心里叹了口气,语气故作随意:“阿辞,我想听你认真回答我,和我在一起,真的不会影响你吗,你是怎么想的?”
唐沐辞眼巴巴地看着她:“阿朝,你不知道,我已经在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