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迪亚斯和雷古洛斯这俩一左一右瘫倒在道场之上,要不是看到雷古洛斯眼灯还发着微光,菱兰还以为他们都被阿卡洛斯创死了呢。
碰巧路过的风不追看到这一幕,心里对阿卡洛斯的评价稍稍有些改变。
看着文文弱弱的,怎么下起手来这么重啊!
事实上,阿卡洛斯不想针对雷古洛斯,他想针对的只有小金牛——迪亚波罗,也就是迪亚斯。
阿卡洛斯整他,其一就是因为他不喜欢这小子的忘恩负义。
原著中,迪亚斯是迪亚波罗伪装的,在马格马星人侵略时,这老硬币搞偷袭那一套,把雷亭大师杀了,还夺取了刚力破牛拳,这才进一步酿成了D60的悲剧。后续甚至还把雷古洛斯绑回阿布索留特一族研究。
至于其二嘛……
那当然是想尝尝阿布索留特一族的咸淡了!
之前好不容易碰到个塔尔塔罗斯,结果承受能力不好被他说走了。这回好不容易再碰上一个,肯定得作点死、犯点贱,不然他死前得多空虚啊。
所有分身都清楚自己的寿命不长,他们的解决方法各有不同。
阿卡洛斯的解决办法就是让自己在自己还活着的时间里随心所欲,完成他想做的一切事情。
这样等他真到了不得不完成本体给的任务、身不由己的时候,他也能在某个时候回首,看到过去那个自由、快乐的自己。
“都怪本体啊,给我的灵魂属性让我闲不下来……这以后要是被雷杰多那老登抓走了可怎么办啊?”他想着。
要是他把高斯和杰斯提斯带坏了,他还能安然活到灵魂强度归零么?
该溜子不乱跑简直有违他旅者星人之名啊!
“阿卡洛斯,以后迪亚斯和雷古洛斯估计都不敢让你训练了。”阿斯特拉颇为无奈地说了一句。
“以后的事以后再想不就好了,我们过好当下就可以了。”阿卡洛斯一点也不在意未来。
本来就是既定的未来,有啥好在意的?享受当下才最重要。
“…你真的不打算离开吗?”阿斯特拉斟酌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虽然阿卡洛斯的俘虏生活比他过的好好几倍,但阿斯特拉还是不想因为失败而导致对方再次被俘。
在他眼里,阿卡洛斯是个脑回路清奇、性格跳脱、甚至还有点厚脸皮的奥特曼。
阿卡洛斯不在意自己的处境,也不在意自己自己的生死。
对方给阿斯特拉的感觉就像是一只自知死期,所以在生命的最后关头,选择自由翱翔的小鸟。
所以他不愿意看着这只逐渐恢复活力的奥特曼再次堕落成在沃鲁冈面前那个沉默寡言、行将就木的行尸走肉。
闻言,阿卡洛斯哈哈笑了几声,随即说:
“你又提起这件事了啊……要我说,如果我们两个非要走一个的话,我觉得最应该走的是你。”
“为什么?”阿斯特拉有些不赞同。
马格马星人毁灭了他的家乡,杀了他的亲人,甚至还俘虏了他……种种恶行,已经让他和马格马星人之间的仇恨滔天,所以他自认为他应该去和马格马星人对抗,去报仇,而不是仓皇逃走。
“但你哥哥还可能活着不是吗?”阿卡洛斯忽然说。
阿斯特拉一顿。
“你应该知道吧?D60赢下来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你和其他D60的人,或许应该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留在这里了吧。”阿卡洛斯神色一如往常,只是语气格外平淡。
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
“但你有想过你的哥哥雷欧吗?万一他还活着,你战死在这里,那么,这个世界不就只有他孤身一人了吗?”
“你没有必要现在就去面对死亡。报仇,就算隔了万年都不算晚。只要你还活着,你最后的亲人还活着,那就是有希望的。”
“……”
阿斯特拉沉默了。
是啊,如果雷欧哥哥没死,但他却死了,那世界上不就只留下雷欧一个人了吗?
其实亲情有时候要胜过自己的私欲。有的人渴望活着,并不是因为他本身恐惧死亡,而是他觉得,如果自己也死了的话,那自己最后的亲人留在世上该有多么的伤心,多么的孤独。
所以有人才会觉得:与其我死在你前头,不如你先离世,让我独自体会离别的痛苦。
这是一种情感胜过私欲的写照。
阿斯特拉被触动,看着格外坚定的阿卡洛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不愿意离开。
“……因为你早已孤身一人吗?”
……
宇宙。
“提督大人,再往前飞行不久,就可以抵达D60了。”罗芭恭恭敬敬地说道。
她思索一阵,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们派去的侦查兵说,阿卡洛斯和阿斯特拉也在那里。”
沃鲁冈冷笑一声。
“那再好不过了。阿卡洛斯只要还活着,你们怎么捉都可以,其他人我没有要求。”
罗芭点点头,刚想离开,却被沃鲁冈叫住了。
“谌弋有消息了吗?”沃鲁冈问。
“很抱歉,但现在还没有。我哥哥由拉布已经去查了。”
沃鲁冈皱了皱眉。
“你知道他来自哪里吗?”
罗芭这次沉默了很久。
眼看着沃鲁冈的气势愈发暴戾,罗芭立马回复道:“我们只知道他沉睡了很久,醒来之后就开始在宇宙里闲逛。”
“之前他在光之国里碰巧遇到了落难的我们,还救了我们。在那之后,我们在宇宙里流浪的时候,遇到了和他气息类似的一块力量碎片,进而以此为礼物送给了提督大人你。”
“别的事情我和哥哥就真的不知道了。”
毕竟最终得到力量碎片的人是沃鲁冈,而且和谌弋交易的人也是沃鲁冈。
罗芭觉得其实沃鲁冈对那个什么邪神的了解应该比他们要高。
闻言,沃鲁冈那可怖的气势终于收敛了几分。
打发走瑟瑟发抖的罗芭之后,他默默地盯着窗外无垠的宇宙,混浊的眼瞳里,在某一瞬间,闪过一丝清明。
“交易么……”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