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谈论的两人,在听到黑塔的这话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
螺丝咕姆也知道,只要是黑塔认定的事,没有人能拉回来,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
瞧见螺丝咕姆半天不说话,黑塔就当他默认了:
“不说话,我就当默许了。”
随后,扭头看着在一旁不说话的赞达尔,开口问道:
“你呢,赞达尔?”
听到她的提问,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将双手放于胸前,淡淡的看向她:“作为敌手,我衷心希望你停下脚步。”
明明是对立的立场,可在谈论智识之时,他的语调褪去对峙的锋芒,满是对思辨、对未知变数的看重:
“但同为「智识」行者,如果你的灵光乍现,能为论证带来更多变量......”
在停顿片刻后,似是早已做好旁观一切的准备:
“我不介意亲眼见证。”
[桂乃芬:说实话,就不能说实话么。]
[素裳:啥...啥?]
[大黑塔:长话短说。]
[素裳:哦...哦哦!]
听到罪魁祸首也没意见后,黑塔便招呼螺丝咕姆跟上,随后迈步走向数据核心。
但在走向核心的路上,螺丝咕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忍不住再次提醒黑塔:
“你将开启「毁灭」的链式反应……”
似是不满螺丝咕姆犹豫再三的性格,直接将其打断:
“但你也将成为「完美学者」——”
“概率:万分之一。”
听到他们又在争论,黑塔并没有理会,而是默默走向空间锚定的位置。
而螺丝咕姆,在看见黑塔的动作后也停止了争吵,在离黑塔几步之外停下,于黑塔做最后的确认。
在确认无误之后,黑塔抱臂神色的沉静,但紫色的眼眸沉沉望着这台维系空间的器械,不知再想些什么...
“(「好奇」。)”
黑塔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去看那些残酷的数据与预警。
在无数次失败的重量压在身上,可她没有动摇,闭眼的一瞬,似乎是将所有疑虑放下,遵从那道从心底涌现的纯粹好奇,奔赴一场豪赌。
在褪去了心中的纠结时,黑塔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了数据核心。
缓步上前,心中也不禁暗暗感慨:
“(即便过去这么久,经历数不清的失败,甚至在糟糕透顶的,机器头计算中不可违逆的「时刻」到来时……)”
而她身后的螺丝咕姆与赞达尔,静静看着她,并没有在开口阻止。
“(「智识」的宠儿,人们口中的天才……)”
黑塔的眼睛安静地望着那虚空的深处,神色带上一层浅浅的思索,心底叩问所谓的天才:
“(我们心中,只有「好奇」这一种感情么?)”
一直以来,好奇被当作自己全部的内核,可真仔细思索起来......
“……”
黑塔忍不住轻轻的笑了一声:“倒也不坏。”
在想通一切之后,抬眼看向那血红数据的源头,既定的演算结局,在此刻尽数被抛在身后:
“现在,就让「锁」来成为钥匙吧。”
在一切,都准备好后,黑塔睁开了眼睛,眼神之中不再犹豫,而是前所未有的凌厉,在此刻,向在群星间所天才们,发出郑重的召唤!
“漫步群星的天才们,银河已经走到生死存亡的关头!”
螺丝咕姆与赞达尔似乎是了解了黑塔的选择,并未阻止,而是缓步上前,站在她的身旁,选择与她同行,共同面对眼前的责任。
“我,天才俱乐部 #83,黑塔,向你们发出召唤 ——”
“我要求,立刻召开俱乐部会议 —— 用最宏观的思想,服务最宏伟的事业!”
——嗡!
一道,两道…… 八处空间波动闪烁!
[素裳:才八位么...在天才眼中,难道宇宙毁灭也不在意吗?]
[波提欧:哼,天才的脑子里装着的,估计只有自己那做不完的实验,谁管你着那。]
画面中,黑塔神情肃穆,再无嬉闹,严肃的看着眼前的闪烁的空间波动。
在看到,因宇宙毁灭也不过寥寥数人的天才时,赞达尔开口了,语气中不带任何情绪,只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天才俱乐部的章程里,从来没有「团结」二字。”
螺丝咕姆扭头看向他,客观的附和着方才的质疑:“诚然。有史以来,会议仅仅召开过三次。”
“第一次,与会者两人;「帝皇」遇刺后,与会者七人;第二次大繁荣,与会者共五人。”
随后,螺丝咕姆抬头看向空中的空间波动,发出提问:
“这一次,又有多少人会回应?”
这群独来独往的天才,从未有过集体协作的先例。
也在这时,方才八道空间波动在他们的面前,逐渐减少。
八道...七道......逐渐减少到最后的四道!
而,这场会议的发起者黑塔看着逐渐熄灭的波动,眼神中却没有丝毫变化。
在最后的四道波动逐渐稳定时,黑塔似是松了口气,淡淡的笑了出来:
“......”
忽地,一侧光柱流转,一道属于阮・梅的通讯信号自强光之中浮现!
阮·梅温柔的女声穿透空间,带着几分意料之外的感慨:
“我本以为,你不会把我卷入这个「课题」了,(天才俱乐部 #81)黑塔。”
听到熟悉的声音,黑塔原本有些紧张的神情放松下来。
而在这时,又一道通讯链路完成接通,阿茶(天才俱乐部 #23)的声音伴着流光自光柱深处传来,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真是这个小魔女。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打赌了,波尔卡。”
属于天才俱乐部 #4 寂静领主的通讯链路成功接通,带着一股迫人的压迫感的冷哼穿透重重空间传出:“我一直在等你自投罗网。”
听到寂静领主的声音,黑塔的神情也是彻底放松了下来,就在这时...
一道戏谑张扬的声音骤然自通讯通道响起,原始博士(天才俱乐部 #64)的声音带着几分夸张的惊讶:“我的天!熟人这么多?甚至还有位特邀嘉宾 —— 最失败的天才,赞达尔!”
[三月七:额...为啥那么说?]
[波尔卡:......]
......
[星:@穹老兄,别那么见外嘛!怎么不说话。]
[穹:......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