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一位反造物主,「毁灭」的巨匠——它的憎恨将点燃众神的星空,却只出于对凡人的哀怜。”
黑塔听到来古士这么说,原本好看的眉头皱做一团,眼神中带着不解:
“你难道觉得…历经三千万世,德谬歌仍只是PhiLia093的复制品?”
[昔涟:!]
[三月七:这......]
[星:摁,这意思是说...德谬歌就是昔涟?]
[大黑塔:看我的表情,感觉也不太像。]
来古士看着黑塔不解的眼神,没有否定也没有进行解释:
“以上事实只待「祂计算中的第四个时刻」到来,在博识尊的见证中确立。”
“赞达尔•壹•桑原,证毕。”
听到他敷衍的回答,黑塔直接气笑了:“明明亲手为机器头打上了失败品的烙印,却还指望着祂证明你的理论成立……”
似乎对他感觉到悲哀,无奈叹气一声:“我同情你,赞达尔。”
在话语落下的时候,一向平静无波的来古士,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表达处平静之外略带愤怒的情绪: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似乎是意识到言语的失职,停顿一瞬后,一脸淡漠的看向黑塔:
“就让他尽情投来视线,描绘他想象中的未来吧。身为他的造主,我将完成应尽的责任——”
“引导祂完成最后一次求解 —— 自我的毁灭。”
黑塔双臂环胸,语气淡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大言不惭。如果你失败了呢?”
听到这句话,来古士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漠:
“谈到对失败的理解,没有人比赞达尔更深刻。他已尝过太多苦果,就算再多一次又有何妨?”
“对第一位天才而言,失败只是下一次论证的开始……”
说到这,来古士看着黑塔,一字一句的说着:
“切勿质疑已死之人的决心。”
“......”
听到他的回答,黑塔闭上双眼,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只是陷入沉默。
话语击中了她,面对一份赌上死亡的执念,连聪慧的她,也一时找不到可以驳斥的言辞。
“… 那太好了。”
黑塔缓缓睁开双眼,听不出究竟是赞许还是暗含别的什么。
“...哦?”
似是,听到了意料之外的说法,等待对方继续诉说下去。
黑塔耸了耸肩,她承认赞达尔孤注一掷的决绝,可理智告诉她对方的论证或许存在破绽:
“走着瞧吧,前辈,看我亲自写下颠覆你论证的最后一步。”
看着她一脸自信的表情,就连赞达尔也期待她的到来:
“洗耳恭听。”
[赞达尔:是对自己的判断吗?]
[大黑塔:算是,毕竟...世界上不存在不可解的谜题,能出现自然有它的道理。]
[三月七:那个,如果真的出现了,怎么办?]
[大黑塔:倘若真遇上了无解之物?那便说明,我们已知的道理,尚且不足以解释它。]
[三月七:好吧...]
无谓的辩论到此为止,她已经不想再多说半句废话:“这是我的课题,你休想插手。别废话,脑袋借我一用 ——”
[三月七:啊?怎么借啊?]
[星:砍下来。]
[三月七:...行。]
[赞达尔:......]
黑塔不再继续与赞达尔纠缠,扭过头看向身侧的人,干脆利落地说道:
“螺丝,我们走。解开铁墓的封印去。”
[三月七:啊?这就解开了?]
说完,黑塔与螺丝咕姆走向在一旁静静等待的飞船「槲寄生」:
“来吧,起飞。该去会会你的小宠物了,前辈。”
说着,飞船的方向驶向了权杖最深处。
在一阵白光过后,赤红无头的机械身躯静静悬浮在幽暗虚空之中,猩红光芒铺洒四方,无数红色数据模块四散漂泊。
见到这个场景,螺丝咕姆的声音也不由沉了下来,因这个场景给他一种不祥信号:
“危险、压抑、混沌……”
跟随着在她们身后的赞达尔,看到这副场景,却是忍不住长叹一声,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美妙的啼哭。很快它就会响彻银河。”
不过他的话语,并没有得到两位天才的回应。
黑塔目光先是扫过四周空间,猩红的数据流线在夜幕般的虚空中流动,微微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侧的螺丝咕姆:
“这里视野不错。交给你了,螺丝。”
听到黑塔话语,螺丝咕姆微微颔首:“请稍等。”
随后,螺丝咕姆开始调试各项观测参数,确认无误后,放置了空间锚定。
看到一切后的来古士,缓缓抬起手指尖抵在下颌,似乎是洞悉了她们的计划:
“原来如此。看来你的「备用计划」需要一柄权杖,和一颗天才的头颅。”
被赞达尔一语戳破藏好的备用计划,黑塔却无半分慌乱。
她单手搭在腰侧,无奈闭眼,语气淡然,坦然承认对方看破的真相: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赞达尔:看得出,黑塔女士被不喜欢被人说破计划。]
[大黑塔: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螺丝咕姆看着似是有些不在意的黑塔,他直白道出这件事最危险的内核:
“黑塔,你知道我的态度:无论成功与否,你的计划都正中「毁灭」下怀。”
成败在此刻已经不再是关键。
无论黑塔的谋划最后走向哪一种结局,到头来,都只会成全毁灭。
来古士听到螺丝咕姆的话语,开口为黑塔反驳螺丝咕姆的观点:
“螺丝咕姆,难道你看不到吗?她机会渺茫,但并非不可能。”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要是还有人想阻止我,搞快点,我赶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