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君向你发起“共谋”请求,你——
【A:欣然同意,而后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B:委婉拒绝,但一定活不长】
季清初:“……”
道理虽是如此,但是仍旧不妨碍季清初将表面功夫做足,她捻起林清雅沾着兰花香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轻嗅,而后说出林清雅最想听的话——
“我与凤君一心相同。”
林清雅似乎很满意季清初的答案,头顶的好感值+2,然后从容的从季清初怀中坐起来,一边整理凌乱的衣裳,一边吩咐道:
“等会儿你和绿玉一起去太医院一趟,我让许太医开了新的补药方子。”
不过举手投足间,林清雅又变回了那个端庄尊贵的凤君,刚刚的失控仿佛是季清初的一场错觉,默默将这么大一个秘密吞咽进心底的季清初轻声应答,看起来十分顺从和听话。
她才不会因为知晓这件事就认为凤君已经十足的相信她,变得飘飘然不知所以起来,相反——
正是因为林清雅不放心她,所以几乎不让她一个人单独行动,即便是去太医院取药方这种小事,都一定会派绿玉盯梢。
男人心,海底针啊。
季清初默默的叹了口气,恰好这时绿玉也进来禀告:“凤君,国师来了。”
林清雅头也不抬道:“请国师进来,然后你们都退下吧。”
“是。”绿玉垂首恭敬的将国师请了进来,季清初虽然有心想看国师是何人,但是为了不让凤君疑心,她只好老老实实的低着头,最后只瞥见了一抹白色的衣角。
跟她猜得差不多啊,国师一般都喜欢穿身白衣裳在众人面前晃悠,季清初还想再多看两眼,绿玉却已经走到她身边伸手推了她一把。
绿玉的手是藏在宽大的衣袖中的,因此完全看不出来绿玉做了什么小动作,季清初咬牙站稳,心想绿玉还真是跟她不对付。
她和绿玉两人悄无声息的退下,因为季清初低着头,所以并未看见蒙着面纱的国师曾将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驻过。
出了殿门,季清初没好气的说:“凤君让你和我去一趟太医院。”
绿玉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嗯?不装了?”
初晴鲜少在人前甩脾气,在凤君面前是听话的小女郎,在啼莺面前惯会装可怜,而在明翠跟前也算得上有礼貌,唯独对着他总会时不时的耍小脾气。
有时候他真想让凤君看看此女的真面目。
季清初没好气的说:“对你这种黑心肝的人没有装的必要。”
因为落不下任何好处。
“行,走吧,去太医院。”绿玉慢悠悠的说,兴许心里也明白凤君这般安排是为何,因此很配合的同意了。
季清初跟在绿玉背后,又莫名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忽然生出一种她们是故意被凤君支开的感觉。
是因为国师来了么?
他们是要谈论何事,竟然连奉茶的人都不留下?
墨文还在忙着准备不久后宫侍要前往行宫消暑的事宜,明翠也在帮忙,啼莺则是留在紫宸宫管理宫人,因此就她和绿玉一直跟在凤君身边伺候。
真奇怪啊。
“你在磨蹭什么?”绿玉忽然转头不耐烦的催促道,一点儿都没把她这个凤君身边的女宠放在眼里,季清初冷笑一声,决定晚上就回去吹枕边风。
之后一定要找机会收拾狠狠收拾绿玉!
绿玉腰带上坠着镶嵌着绿松石的流苏,随着身体动作,会碰撞在一起发出细小的声响,还挺好听的。
季清初眨了一下眼睛,敷衍道:“来了来了。”
去太医院要穿过御花园,绿玉走在她身侧,于是一紫一绿两道身影穿梭在花团锦簇的御花园,看起来十分的亮眼。
突然——
一个行迹匆匆的小宫人从季清初身边跑过,不小心将季清初撞了个踉跄,小宫人瞧见她们衣裳的颜色和腰牌,连忙跪下来求饶:“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季清初只是被撞得后退了两步而已,再说了,男人的力气能有多大?季清初见小宫人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挥挥手表示不要紧:“什么事这么急?以后还是慢些,仔细冲撞了贵人。”
得到季清初宽慰的话语,小宫人吸了吸鼻尖,点点头:“是,以后我一定小心。”
季清初不愿为难小宫人,便说:“你走吧。”
本来这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都要过去了,原本站在一旁只是静静看着的绿玉却忽然出声:
“你是哪个宫里的?有何事急的让你路都不看?非要撞了人才停下来?”
怪不得凤君要安排绿玉时时刻刻盯着她呢,季清初都要赞叹绿玉那心细如发的敏锐和警觉了。
她在中间打着哈哈当“和事佬”:“行了行了,何苦这么为难人家?别这么咄咄逼人。”
实际上季清初不动声色的踩了绿玉一脚,一碗水根本就没端平。
绿玉听见她这么说,一双眸子睨向她,笑意微妙:“你倒是怜香惜玉。”
季清初:哦豁,又给我头上安这么大罪名,这人真是张口就来。
被这么说,季清初根本不带慌的,而是亲手将小宫人扶起来,示意他走。
小宫人犹豫的看了绿玉好几眼,最后还是飞快跑掉了。
绿玉:“……你就不怕我告诉凤君?”
目送人离开,季清初心情很好的说:“凤君日理万机,你要是拿这么小的事去打扰凤君你就尽管去吧,我是不怕的。”
绿玉:“呵。”
凤君的女宠倒是越来越无法无天、恃宠而骄了。
接下来绿玉跟在季清初身边,比之前盯得还紧了,然后季清初毫不在意,一路上赏赏花、看看鱼,不知不觉也就到了太医院外头。
凤君点名的“许太医”是他的人,因此一进去便有一名神色严肃的男子站起来,季清初走过去向许太医说了她们的来意,许太医点点头,将写好的方子和提前抓好的药交季清初,跟他们耐心的叮嘱着注意事项。
但是许太医的声音终究还是被一道更高的音量盖了过去——
“必须要最好的消肿去疤的伤药!这可是往贵侍脸上涂的东西,你们不能糊弄我!”
“明明玉容膏效果是最好的,你们为何给我的是清颜膏?”
季清初偏头看过去,发现居然是那个跟在丽贵侍身边看起来很是沉稳的宫人,她不禁勾了一下嘴角,心想看起来神色淡淡的男子居然也有这样泼辣的一面……怕不是被自家主子逼急了吧?
绿玉也跟着看过去,不久前才见过的人他自然也是记得的,但是他没工夫关注这些,慢悠悠的又推搡了季清初一下,威胁道:
“初晴,凤君是让你我来太医院取药的,不是来看旁人的好戏的。”
这人怎么对别的男子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