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回去?
等会再说吧,现在明显不是反对的好时机。
季清初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好好,我抱着贵君去安寝可好?”
今晚安和瑞对她的好感值飞跃般的上升了十个点,于是季清初心甘情愿的领过了擦头发、伺候沐浴等等一系列事情。
咳咳……其实也该她做,毕竟是人家初夜,总是要小心呵护点的。
但是安和瑞这人就是这样,你若是一味顺着他,他算不上高兴;你若是拒绝,安和瑞狭长凤眸一扫过来,你就知道他想弄死你。
于是乎这其中取的值是很有讲究的。
在季清初意料之中——
安和瑞听见她说这话,先是打量般的扫了她一眼,看不出丝毫的高兴,反倒是在她即将弯腰将他抱起来的时候,一只极其白皙微微泛着粉的脚率先踢了过来,本欲想踢中女子的胸口,但没想到季清初反客为主,一手就擒住了那雪白的脚踝。
安和瑞用力想将自己的脚抽回来,却不成想女子力气竟那般大,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最后安和瑞放弃挣扎,冷艳的勾了勾嘴角:
“流氓。”
季清初不认:“我只是担心贵君这脚不小心踢到哪里,若磕破了皮,那该如何是好?”
“怎么?你皮很厚么?”安和瑞冷冷一笑,听不得这种酸唧唧的话,但好在对于女子的伺候还是很受用的。
只见季清初的手从他脚踝处滑上来,最后停在他腰间,不费力地将他抱了起来。
安和瑞慵懒的靠在女子身上,看见季清初要把他往主殿里抱,很嫌弃的甩了甩修长的小腿,哼了一声:
“本宫洗得这么干净,不是为了睡那张脏兮兮的床的。”
季清初本想反驳,忽然想起那张锦绣华榻的确沾上了自己满身的泥土,不由得沉默了两下,乖乖抱着人去了侧殿的床上。
安和瑞所住的懿安宫,就连侧殿都是相当华丽的。
季清初将人放在床上,替安和瑞盖好被子,没注意某人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晦暗——
琉璃灯芯闪烁了一下,安和瑞眯着眼睛发出一声嗤笑:
“呵……”
“在本宫面前装什么?别告诉我你在那个贱人面前也是这么做的,你们不睡一起?”
当然是睡一起啊,除开今晚。
这么一想,季清初还是真的想回去看看了。
于是此刻,季清初萌生了一个好主意。
她窸窸窣窣钻进被窝里,在安和瑞阴冷的目光注视下,“吧唧”亲了一口男子的额头,然后熟练地揉了揉男子酸软的地方。
“睡吧,今夜贵君劳累了。”
安和瑞没说话,只是故意将头枕在了女子的一只胳膊上,又往颈窝处钻了钻。
但季清初还算是识相,也没说什么,只是将他抱紧了些。
这种难得的温情时刻也会让安和瑞充满算计的眼不由得有一瞬恍惚,他眯着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原来,那个贱人一直过得是这样的好日子啊……
安和瑞不信季清初是平白无故学会这些的,哄人的小把戏,熟练的安抚……分明就是做惯了的。
还真是便宜他了。
“贵君睡吧……”季清初的声音又轻又柔的在他头上响起,或许当真是困乏了,又或许是被女子折腾狠了,安和瑞最后竟不知不觉在那道温柔的声音中睡去。
但今夜发生太多事情了,季清初是睡不着的。
她在想凤君会不会知道她没回紫宸宫、在想明日怎么回去……还在想安和瑞该不会一次就中招了吧?
季清初严肃的摸了摸下巴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但下一秒她就觉得自己是在瞎操心——
安和瑞可不需要孩子,没理由拿自己的荣华富贵开玩笑,或许都不用她提醒,安和瑞自己就会服下避子汤药。
这对于安和瑞来说才是正确的决定。
她没抽出自己快被枕麻了的手,而是低头看着男子恬静的睡颜,即便是这种角度,季清初一眼看见的还是安和瑞修长卷翘的长睫,勾人心魄的粉色唇珠……美得理所当然和惊心动魄。
这副容颜是当之无愧的后宫第一人。
季清初忽然想起她之前为什么那么执着的要走【贵君线】了,就是被那小破游戏诱惑,看见【瑞贵君】下边有行简短的介绍,写着——
“后宫第一美人。”
现在想想,这一点倒是真的。
季清初微微眯了一会儿,等着天光渐亮,这才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捡起一旁脏兮兮的外衫披在身上,系好腰带后,她将目光放在了那扇通往外面的窗户上。
现在正是回去的好时机,天色刚亮,想必外头宫人并不多,这也就减少了被人发现的风险,但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
季清初摸了摸自己【外貌值】高达80的脸,不得已从怀里拿出阿月限定版·面纱,戴在了自己脸上。
至于回去之后如何应对来自凤君对她彻夜不归的询问,季清初也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但一声不吭的就走掉,安和瑞一定会记恨她吧?
嗯……这也不难,季清初在外间拿了笔墨写了几行字,吹干墨迹后将那张纸放在了安和瑞枕边,也就是她之前睡的那一块,纸上寥寥几行字,最后边还有季清初突发奇想画的一个憨态可掬小QQ人,正用Q弹的身子鞠躬赔罪呢。
一切准备就绪,季清初戴好面纱,打开窗户翻了出去,直奔紫宸宫!
*
“还没找到初晴吗?”
“明翠哥哥,我们将藏经阁周围都找了一圈,的确没有看到人。”
这已经是明翠无数次盼着能从来回禀的宫人口中听到一点点好消息了,可惜天不遂人愿,他也只能摆摆手示意那些人退下。
这一夜凤君睡得不安稳,他们也跟着守了彻夜。
天刚蒙蒙亮,他们四人便两两轮换,墨文和绿岫侍候凤君身侧,他和啼莺出来继续寻人。
啼莺忧心忡忡,压低声音同一脸愁容的明翠道:
“该不会……当真被什么人发现了吧?”
“但愿不会。”明翠叹了口气,心想要是将人找回来,必不能跟之前一样放任,由着她在这满宫里乱晃。
这一点,恐怕凤君也是这么想的。
“初晴她……”
“她怎么啦?”季清初从两人背后冒出来,笑盈盈的接了这句话。
回来的一路上她都没碰见几个人,若是碰见人,她也用宽大的袖子挡着下半张脸,将防范意识拉到了最满。
不过紫宸宫中的人大多是见过她的,季清初不由得更加谨慎,因此特地从偏门进来,却不曾想正好瞧见啼莺和明翠两人俯身窃窃私语。
啼莺和明翠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准备接话,却恍然间惊觉声音是从他们后边传来的,于是齐齐回头,却看见初晴用袖子挡着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媚的眼,带着好奇和笑意偏头看他们。
啼莺:“……”
明翠:“……”
那一刻他们当真是又气又怒又无话可说,长时间培养出来的默契让他俩面无表情又阴阳怪气的齐齐“嚯”了一声——
听得出来是相当幽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