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
她不过是个侍卫而已,怎么能抱着自己呢?
他已经嫁给了这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啊。
丽贵侍挣扎着要从季清初怀里起身,方才还紧紧扒在季清初身上呢,现如今却像是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声音颤抖:
“还不放开本宫!”
“你什么身份!本宫什么身份!”
丽贵侍方才忽然想到了某些禁忌话本中爱写的那些身份低微的女子,仗着手中拥有的一点点权力,就暗自对后宫中孤苦无依的臣侍强制占有的桥段。
当时他看到这些情节的时候,冷笑了一声,还对长兄说这样老套的桥段真是无聊,而那些以下犯上的女子就该被拖出去活活打死。
但是如今自己忽的成了那些香艳话本中的主角,丽贵侍表面挣扎,内心却隐隐有一股期待。
难不成话本中的那些男子只是欲拒还迎?
丽贵侍脑中刚出现这个念头,就有一双手擒住他的肩膀,将他稳稳地从那个温暖的怀中剥离了出来。
季清初扶着丽贵侍站稳后,后退了一步:“贵人息怒,臣是无心的。”
她有些看不懂丽贵侍的操作了。
方才窝在她怀中,一边警告着她,但一边自个头顶的好感值又在不断地加——
【好感值+10】
【好感值+10】
【好感值+10】
……
游戏弄错了吧?
哦,也有可能是她误会了。
下一秒钟,季清初又亲眼看着丽贵侍头顶的好感值跌了回去,20、20的掉,又调回原先的10了。
所以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男人的心思这么难猜吗?
丽贵侍脑中那些旖旎的猜想因为季清初的举动瞬间碎了一地,他看着眼前不解风情的女子,狠狠地瞪了季清初一眼。
算你有自知之明!
不过在心底默念出这句话的时候,那样子怎么也不像是释然,更像是期待落空后的恼羞成怒。
见着他这样的男子居然都坐怀不乱……呵!
真没眼光!
这紫薇花林又没什么人来,她这样惺惺作态是给谁看?
丽贵侍语气不满地道:“息怒?谁让你碰了本宫!本宫是你能碰的吗?”
方才不是还说要赏她吗?
男人口中的话真跟天气一样多变,季清初叹了口气,但不打算轻易放弃。
人都送上门来了,不找出丽贵侍好感值增减的诀窍她今晚上觉都睡不安稳。
季清初嘴角噙着笑意,朝着丽贵侍的方向踏出一步:
“那贵侍是想臣如何?臣该做些什么让贵侍消气呢?”
女子笑盈盈的声音钻进丽贵侍的耳中,他从来不知道有人说话的声音居然那样酥麻,而当丽贵侍看见季清初朝他踏出一步的时候,他又有些紧张地往后退:
“你、你要干什么!这可是在宫里!你休想对本宫做些什么!”
只走了一步的季清初:“……”
她好像明白了一点。
丽贵侍脑中是不是脑补了些不该想的东西?
脑补的什么情节?
强制?
威胁?
逼迫?
还是……引诱私通?
季清初不确定具体的答案是哪一个,但很肯定自己被丽贵侍打成了“不怀好意”之人。
于是季清初故意又逼近男子一步,举止有礼的问:
“若臣就是想对贵人做些什么呢?”
丽贵侍一双杏眼猛地睁大,对于女子的回答,只觉得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寻常的女子见着他当然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
他可是陛下的‘宠侍’,又生得这般貌美。
现下这片紫薇花林又无人踏足,正好方便了女子对他行不轨之事,满足女子心中的龌龊念想!
丽贵侍‘破罐子破摔’的靠在紫薇花树上,偏过了头:
“……本宫不会屈服的!”
他衣襟半开,兴许是刚才从树上掉下来弄乱的,发间、颈间和身上,还落着紫薇花的花瓣,脸侧发丝凌乱,珠钗也半歪不歪的,耳垂上戴着粉色玛瑙耳坠,倒也符合“秀色可餐”这四个字,也十分符合那些禁忌话本里的禁忌桥段。
丽贵侍心里乱糟糟的,他没想到自己还未被陛下宠幸过,如今便要被贼人得手了!
这女子似乎还是在御前行走的侍卫,日后与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定觉得这样很刺激吧?
说不定还会趁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扫他一眼,提醒着他们二人之间发生的苟且之事,让他整日提心吊胆。
想不到自己身上竟然真的发生了这般荒谬的事情。
那他该如何不动声色的让青荷给自己熬避子汤呢?
青荷万一知道了此事,会不会替自己保守秘密呢?
可他也是被迫的啊!
那女子会武功,岂是他能负隅抵抗的?
丽贵侍心里委屈极了、又隐隐有些激动和害怕,见着女子的脸忽地凑近,心中浮现一抹果然——
‘看吧!’
‘她就这般迫不及待!’
丽贵侍含泪闭上了眼,或许猜到了自己的唇瓣等会会被女子强硬地撬开,便微微张着,摆出一副——
“我就知道你要糟蹋我!来吧!你就是得到我的身子也得不到我的心!”的绝望姿态。
季清初压根没动,只是凑近看丽贵侍脸上为何露出一副“屈辱”又“绝望”的模样,活像什么可怜巴巴的良家妇男,现如今即将要被人糟蹋了。
季清初饶有趣味的盯着丽贵侍头上不断增长的好感值条,忽的低头笑出了声。
她单手撑在丽贵侍靠着的紫薇花树树干上, 直接问:
“贵侍是觉得臣想对您图谋不轨?”
“不然呢!”丽贵侍愤愤睁开了眼,委屈地说:“现下就本宫孤身一人在此,你力气又这般大,自然是想对本宫做什么就做什么!”
“待之后陛下醒了!我一定让陛下为我做主!”
丽贵侍吸了吸鼻子,鼻尖通红,实际上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
季清初好奇的问:“为什么贵侍不让凤君为您做主呢?”
丽贵侍听见这话一噎,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皱了皱眉,心想——
这人怎么回事啊?明明想对他做这做那,干什么又在这问东问西?是巴不得旁人发现她们之间的苟且之事吗?
真笨。
丽贵侍将头扭到一边:“问这么多干什么?你问什么本宫就要答吗?本宫才不会对你予取予求!”
季清初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也没让啊。
似乎是嫌弃季清初的磨磨蹭蹭,丽贵侍忍无可忍地说:
“既然要弄就快些!”
“若是等会本宫的贴身宫人找来,你就等死吧!”
丽贵侍真好心啊,还在这提醒她呢。
季清初真的有点忍不住了,低低笑出了声,那声音像树叶的沙沙声,温柔又缱绻传进丽贵侍耳中,他忍不住将头转了回来看向女子,在这场近距离的打量中,女子的脸的确可以配得上用“无可挑剔”四个字来形容。
更别说她还会武功,怀抱又那么温暖。
丽贵侍痴痴地望着那张脸,心想着她若是安分一点,他倒也没那么急着去告发。
碰巧这时季清初微微俯身,似乎是想做些什么,丽贵侍心里痒痒的,有些青涩又生疏地张开了唇瓣。
与其女子逼迫着,倒不如主动接受,也好少受些罪。
眨眼间,丽贵侍就已经将道德规训的那套包袱甩在了脑后,并且坚定地认为自己是无可奈何之举。
横竖、横竖他先不告诉别人。
这样不就什么都没发生过嘛。
“丽贵侍!丽贵侍!”
远远地传来几声呼喊,那着急的声音丽贵侍一听便知道是青荷。
怎么这时候来呢?
丽贵侍睁开眼睛,心中有些不悦。
而他原先预料中的强吻也并没有落下,季清初抱着剑鞘靠在另外一棵紫薇花树上,笑眯眯的说:
“贵侍,似乎是您的贴身宫人来寻您了。”
“哼!你也怕了吧!”丽贵侍嘴里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瞧见女子抱着剑,身形潇洒的靠在树上的模样,又有些心热。
方才那么好的机会,她居然不吻他?
他还没尝试过被人亲的滋味呢。
昏迷不醒的陛下哪里有眼前活生生的人来得真实。
丽贵侍随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走到季清初面前“恶狠狠”的问:
“你叫什么名字?”
“臣不过一介侍卫罢了,贵侍不必知道我的姓名。”
“都敢对本宫行不轨之事了,还怕说自己的名字?”丽贵侍用那双毫无杀伤力的杏眼瞪着季清初,看起来像是非要知道季清初名字的样子。
季清初轻轻一笑:“贵侍为何要知道我的名字呢?”
“自然是为了警告你!若是、若是……反正本宫手中也得有你的把柄!”丽贵侍想了半天都说不出是因为什么缘故,只得模糊过去,并觉得自己这么说很名正言顺。
结果动作太大,脚一崴,又跌进了季清初怀里。
他那双杏眼中像是装了一汪小小的湖泊,揪着季清初的衣裳声音哽咽:
“好疼……都怪你……”
都快疼死了。
为什么要这么欺负他?
“丽贵侍——”
青荷的声音又从紫薇花林那一头传来,大概是也因为这一片紫薇花林太大了,一时半会青荷也找不到自家主子。
丽贵侍头顶的好感值条停顿了一下,然后飞速下跌。
季清初悟出来了——
丽贵侍的好感值是涨得快,但是跌的也快啊!
季清初拍了拍男子的背,轻声安慰:“那我给贵侍揉一揉?”
丽贵侍浓密的长睫上还沾着泪水,听见这话,咬了一下下唇,声音模糊不清的说——
“你果然惦记着本宫是不是?”
季清初:“……是是是。”
“那、那你给本宫揉揉吧。”丽贵侍对着季清初伸开了手,那意思是让季清初抱着他,让他坐在她腿上给他揉。
季清初年轻有力,换个姿势也不费劲,便抱着人坐到了她腿上。
男子是不能轻易在女子面前露足的。
可是……
丽贵侍慢吞吞地伸出腿,将碍事的鞋子轻轻蹬了下来,露出雪白的脚踝。
女子的掌心果然很烫,手触到他脚踝的位置,那股疼痛的感觉很快就褪去。
但好像是错觉,季清初手中用了些力气。丽贵侍一下子觉得更疼了,用手推季清初的胸口:“本宫疼!”
他本就害怕青荷找来撞见这一幕,女子还故意不给他好好揉脚。
肯定是欺负他!
丽贵侍原本要张口呵斥了,但是见着季清初忽然低头,那张好看出挑的脸凑过来,像是贴在他耳边说话似的——
季清初:“是要用些力的,不然会一直疼,忍一下,嗯?”
丽贵侍痴痴的望着那张脸,点了点头,似乎是沉浸在女子温柔的安慰声中,心底的隐秘便撺掇着他得寸进尺,他小声的说:
“那你亲亲我……”
这话一出,丽贵侍就有些后悔了,这显得他多饥渴似的。
可是是女子对他图谋不轨啊!
丽贵侍立马补充道:“哼!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本宫成全你!但是休想着在青荷面前这么做,若是那样……本宫不会同意的!”
季清初一个字没说。
但是她的确很好奇丽贵侍究竟在想什么,愉快地同意了丽贵侍的提议。
她俯身将吻印在丽贵侍的唇上,简单的深吻了片刻,然后出其不意地抽身拉开距离,上半身往后仰。但才陷进那种陌生又甜蜜的滋味的丽贵侍下意识追着女子,更像是在追着那个吻。
脚踝被女子握在手中,上半身又饥渴地往前凑,丽贵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脸都快羞红了,带着哭腔道:“你故意的!”
好感值一顿啪啪掉,落到了【20】。
女子就是在故意耍他玩呢!
欺负他可怜没人疼!
谁让他摊上这样的命!
“好啦好啦,伺候你的人好像要过来了,我先走了。”季清初笑得十分灿烂,眸如点漆、眼若朗星,笑盈盈的告诉了丽贵侍自己的名字:
“臣叫季清初。”
丽贵侍呆呆地望着女子,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季清初放在了地上,背靠着紫薇花树。
青荷远远的看见自家主子的身影,急匆匆的走过来,语气有几分责怪:
“贵侍!你让奴好找!”
“那你怎么不再多找一会?”丽贵侍舔了舔泛着水光的唇瓣,心想青荷肯定不知道他可怜的主子遭遇了什么。
季清初?
这名字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