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春跟夏日有什么关联?
和丽贵侍待久了,似乎他的脑子也不转了。
青荷幽幽的叹了口气,连忙伺候丽贵侍漱口,然后又眼睁睁瞧着丽贵侍将玉容唇膏涂抹在唇上。
忽然他听见丽贵侍说:
“其实今日本宫还摸了摸凤君的肚子,真想不到凤君那样的男子,怀起孕来竟然是这副模样……”
青荷好奇的问:“什么模样?”
“嗯……”丽贵侍向上望着,思索了半天,才慎重的开口:“似乎善良了许多。”
青荷:“……”
其实说句公允话,若是丽贵侍自己不做一些出格的举动,凤君大概也不会为难丽贵侍的。
这后宫之中,就算不是凤君宫里的宫人,其他宫的人也说不出一句凤君不好的话。
“对了,本宫让你去打探的消息打听到了吗?”丽贵侍突然想起正事,连忙将脸转过来看着青荷,一脸期待。
真当他不能拿她怎么办吗?
哼。
待他先了解一下女子的底细,日后的事再从长计议。
青荷低声说:“您让奴打听的那人奴已经找人问过了,季清初此人原先不过是个御前侍卫,后来消失了一段时间,听说是凤君下令,让她替了御前侍卫统领一职。”
“凤君?”丽贵侍总算是将身子坐直了,一张漂亮的脸蛋眉眼微蹙,“她居然跟凤君有关系?”
青荷诚实地摇了摇头:“这奴就不知道了,奴能打探到的消息就这么多。”
他瞧着丽贵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忽然觉得丽贵侍似乎聪慧了许多,眼见着已然有了自己的主意。
青荷略一思忖道:“凤君安排自己的人想来是为了……”
丽贵侍:“原来她是倚仗着凤君这棵大树,怪不得……”
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不知为何,青荷下意识就判断出了他家主子说的话,跟他想表达的意思完全不同。
青荷:“贵侍何出此言?”
丽贵侍压了压嘴角,杏眼略抬三分,扭过头轻哼一声:
“本宫才不告诉你。”
青荷:“……”
花琉丽这么说当然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告诉身边人呢?
尽管他还是极为信任青荷的。
花琉丽拍了拍微红的脸,身前的玉项圈微微摇晃,他伸手指着桌上的糕点,连忙说:“将这些东西通通拿下去,本宫这段日子都不想再吃这些了。”
青荷以为丽贵侍是厌了这些糕点,便说:“那奴让御膳房送些新的来?”
“不要。”花琉丽毫不犹豫地否决青荷的提议:“本宫若是发胖了,怎么穿那些衣裳?”
虽然不知道那紫薇花枝怎么就支撑不起他这区区一介弱男子,但偏偏这事就发生了,即便他装的再怎么若无其事,也不可能不介意。
青荷一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又哑了声,只能乖乖地将那些糕点撤下去了。
明明丽贵侍最近的胃口挺好的,也颇爱吃御膳房送来的这些糕点点心,怎么一下子又开始关注自己发不发胖了呢?
罢了,主子的心思,岂是他们这些下人能猜得透的?
这句话应用到丽贵侍这里,倒不是他觉得丽贵侍的心思有多难懂,只是觉着丽贵侍想一出是一出,反正横竖由着丽贵侍折腾便是。
丽贵侍向来是三分钟热度,说不定改日又爱吃了呢。
青荷走后,花琉丽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口,脑中忍不住回想起他和女子的那个吻。
原来是这般滋味吗?
甜滋滋的。
但他这清清白白的身子竟然被一介“狂徒”轻薄了,花琉丽脑袋晕乎乎的,心想女子可真有福气,居然能成为他的第一个女人,还夺走了他的初吻。
日后、日后他定要找她算账的!
丽贵侍下意识地又舔了一下唇瓣,过了三秒钟后——
屋中便响起一声尖叫,惊天动地的声响直穿云霄。
青荷脚不沾地地又跑进屋子里,伸手一抹,一头的汗水。
——
紫宸宫距离丽贵侍的寝宫还是有一定距离的,相较于丽贵侍那边的鸡飞狗跳,紫宸宫这边就显得温馨平静多了。
季清初被啼莺领进内殿后,她鼻子率先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
还得是凤君宫里的伙食好啊。
一道珠帘在林清雅身后缓缓被风拨动,映着男子的如玉身姿,自成一道风景。
林清雅见季清初来了之后愣愣地站在那没动,便率先开了口,话中带着几分笑意:
“怎么?光看着就能吃饱?”
季清初走到凤君对面坐下,捧着脸,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林清雅特意撤了人,不必让宫人守在他们身边布菜,只想同女子简单地吃顿饭,此举也是想让季清初不必因为身份而拘束。但此时他见季清初点了点头,温和的勾了勾嘴角:
“真就只是看着?”
“倒可惜了本宫特意让人准备的这桌子菜。”
季清初轻叹了口气,“怎么会可惜呢?”
“只是如今见着凤君的机会少了许多,用膳前想多看看凤君罢了。”
反正话里的意思就是——
吃还是要吃的。
林清雅听见这话,眉眼都染上一层浅浅的笑意,十分云淡风轻道:
“总有你看的时候,难不成今晚……你有另外要陪的人?”
若那乐师能让季清初痴迷至此,他或许也该换个眼光衡量那名男子了。
难不成艰难相守的情谊就这么牢不可破?
好在季清初摇了摇头,否认了林清雅的猜测,语气诚恳的问:
“今晚我能留下来陪凤君?”
女子眼睛亮亮的,似乎也是有些期待在的。
林清雅淡淡道:“若本宫没记错,你今夜不当值。”
“你如今身为御前侍卫统领,最要紧的当然是本宫和皇嗣的安危,若是亲自守着本宫,岂不是要更安全些?”
完全有道理。
季清初跟着点了点头。她动手夹了一筷子菜到凤君碗中,语气动作都再自然不过:
“凤君尝尝这个。”
“好。”林清雅微微颔首。
季清初回紫宸宫就跟回自己家似的,压根没有林清雅原先担忧的“拘束”二字,也仿佛忘记了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不愉快的回忆。
林清雅垂眸掩住眼中的情绪,心想,此刻就很好。
对于女子夹给他的菜,林清雅慢条斯理的一一吃干净,直到女子问起他是否还孕吐,望着那双闪烁着担忧的眼睛,林清雅意味不明的轻笑道:
“最近没有了,或许这孩子跟你有些像吧,也是知道心疼人的。”
季清初嚼着嘴里的菜,一脸诧异的看着凤君,因为吃太多了脑子转的有些慢,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凤君是在夸她。
季清初不好意思的笑笑:“也、也还好吧。”
尽管她说的话有些谦虚,但若是细听语气,便能察觉其中掺杂的隐隐骄傲。
‘不愧是我的崽。’季清初目光柔和地看向凤君的腹部,毫不掩饰地彰显自己的肯定。
林清雅见状觉得有些好笑,语气中带了一份宠溺:
“再多用些,吃那么点怎么够?”
男子挽起袖子,身形笨拙而缓慢的替季清初盛了一碗羹汤。
季清初感动地接过了那碗汤,决定将那句“其实我还能再吃两碗饭”的话默默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