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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初立刻郑重地强调：“怎么会不好看？”
她摸了摸绿岫的孕肚，实话实说：“而且我觉得还挺可爱的……”
至于为什么说话的口吻显得有几分犹豫，是因为季清初不知道该不该将这样的评价放在绿岫身上，毕竟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没想过绿岫现在……会揣一个小崽呀。
其实在之前，她一直觉得绿岫隐约有几分像竹叶青，咳！当然不只是因为绿岫总是穿着一袭青翠色的衣裳，而是觉得绿岫的性子与竹叶青有些相像，盘踞在枝头，不动声色但骨子里却又带着股高傲冷冽，所以即便见着有人过来了也只是吓一吓，并不会真的攻击对方。
最重要的还是没什么毒。
但这么漂亮清瘦的“小蛇”肚子忽然鼓起一个小包，谁见了……
不觉得可爱呢？
绿岫抿了抿唇，目光落在明媚如初的女子身上，却还是忍不住问：
“真的？”
季清初点头如捣蒜。
绿岫：“那你怎么只是摸摸他，你以前不是最爱贴在凤君肚子上……”
他话音未完，季清初便已经早就按捺不住，俯身凑上去用脸贴着绿岫的肚子。
她见绿岫似乎话没说完，抬头与绿岫对视了一眼，笑眯眯地说：“怎么了？你刚刚不是提到凤君——”
男子微凉的掌心捂住她的嘴，神色有些不自在地转移话题：“……我、我是想说，凤君和两位小皇子都还好吗？”
季清初立刻回答：“都很好，我记着明翠是不是让人给你递了信儿？凤君生了一个小皇女和一个小皇男，虽说当时有些惊险，不过好在最后父子三人都平安无恙。”
其实提到凤君生产的事，季清初不免还是有些遗憾，于是攥着绿岫的手保证道：“若是你生产时我在京中，一定陪在你身边。”
“不行！”绿岫想也不想的就一口拒绝了。
男子在这种事情上似乎都会保持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
绿岫垂下薄薄的眼皮，轻声说：“届时你忙你的便是，这府上有这么多人照料我，你不必担心。”
季清初沉默了片刻，低着头闷闷地说：“当时凤君生产时我不在他身边，心中惦记不安，如今也还存着遗憾。现在你也不让我陪着……”
绿岫的身子动了动，半响后才传来他妥协的声音——
“若是你有空，就过来吧。我的意思是，到时候不必特意为了我赶过来……反正，由着你吧。”
绿岫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乱七八糟地答应了女子。
但或许这样，她会对自己腹中的孩子更为上心也说不定。
凤君虽然给她生了一女一男，但碍于身份，并不能名正言顺地唤季清初“娘亲”。
如此一来，他的孩子说不定能得到季清初更多的疼爱和关注。
季清初即便再怎么明理大度，也终究是个女子，怎会不想让流淌着她的血脉的孩子随她姓呢？
绿岫的思绪飘远，神色恍惚，正是因为有私心在作祟，且又明白他能有如今的日子多亏了凤君，所以才会这般忐忑，甚至挣扎。
可是……
他腹中的孩子也是季清初的孩子啊，他作为孩子的爹爹，怎么能不为孩子着想？
他只是想他的孩子有他娘亲更多的疼爱罢了。
季清初贴着男子软软的肚子好一会儿，抬头瞧见绿岫有些神不守舍的模样，便又好奇的伸手戳了戳绿岫的脸，笑道：“怎么了？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绿岫闻言回过神来，摇头：“没什么。”
他们二人如今的距离不算隔得远，季清初也只是摸了摸他的肚子，便再无其他动作。
他虽然没有主动开口要求，但却盼着女子能与他再亲近一些。
明明平时季清初不在的时候，他不会这般的，更不会流淌出那种脆弱的情绪，但在见着季清初之后，那些滋味便齐齐的涌了上来。
他想要更亲密的接触，却又说不出口，甚至因为许久没有同季清初见面，就连要说出口的话都变得生涩起来。
他呆呆地坐着不动，用垂下的长睫遮掩住眼底的情绪。
季清初往旁边挪了一点，心想现在的绿岫瞧着可真让人有些把持不住啊！
她好歹也是个女人呐！
见着此情此景，哪里有不动心的道理？
绿岫双手下意识托着肚子，其实姿势倒不是十分明显，不过一双漂亮纤细的手叠在一块，像是护住什么宝贝似的护着肚子，倒是有些惹人爱怜了。
而且绿岫脸上没露出什么表情的时候，总显得有些冷冰冰的，这么一来……自然就更显得反差了。
季清初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心想自己还是应该有点定力，毕竟才见着人家，若是就情不自禁的扑了上去，多少显得有些轻浮了。
季清初又往旁边挪了一点，觉得这屋子好像有些闷热了，便想起身到窗户边吹吹冷风，却不想衣角被人死死的攥住了——
绿岫定定地看着她，神色中隐约流露出几分难过：“你之前……没有对凤君这样过。”
他当时在凤君身边伺候，不是没有见过凤君怀着孕，却还同女子亲密的场景的。
那时的凤君肚子比他的还要大，可季清初却对凤君依旧喜欢得紧，怎么到他这就变了……
两人不过才挨着坐了一会，季清初就起身往别处去。
绿岫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难受得很，酸涩得让他想哭，可他还是没有允许自己的泪落下来。
季清初见着绿岫那么难过的模样，立刻将人抱在自己怀里了。
她想了想，调整了姿势，让绿岫坐在她腿上，好面对面的说话。
虽然绿岫的肚子凸出来，显得有些不太方便，可季清初还是坚持认为，现在这种沟通方式比较好。
绿岫虽然侧着脸，还是没有看她，但神色似乎比方才好了许多。
季清初轻笑着温柔开口：
“嗯？怎么了？刚刚拉着我，是不想让我走？这么坐着你难不难受，要是不舒服那就——”
绿岫蓦地打断了她的话，微微蹙着眉，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慌乱，但却还是抿着嘴强调：
“就要这样……”
但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