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进门的时候,安和瑞正躺在贵侍榻上小憩,手边还抱着昭昭。
而昭昭的襁褓是用最软的锦缎缝制的,就连上面的绣样都是用金线绣的。
听说这是安和瑞特意吩咐了内务府的人做的。
季清初没想着惊动安和瑞,但安和瑞却已经慵懒地睁开了眼睛,眯着眼睛看向她——
“还真不出本宫所料,你真的在他那里。”
季清初愣了一下,嘴边露出笑意:“原来贵君派白宁去凤君宫里只是试探一番?”
安和瑞轻哼了一声,示意季清初将孩子抱到小床里。
如今孩子娘亲来了,昭昭还在这儿,多少有些不方便。
好在他在季清初来之前,就已经将昭昭哄睡了。
现在的昭昭不是非要抱着棉布娃娃才能够睡着了,随便塞给他个软乎乎的东西,昭昭就能乖乖的舒展着小身子入睡了。
养着……倒有几分趣味。
季清初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看到昭昭小手抓着的一团……布料还是什么东西后,她皱了一下眉,将昭昭放进小床里后转头问安和瑞:
“昭昭抱着什么睡觉?”
安和瑞狭长的眼眸微微一挑,数不尽的风情于眼底流转,他反问道:
“很难看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季清初诚实的点了点头。
她只能看出这是用布和棉花做成的东西,但说玩偶……似乎不太像,看着乱七八糟的,一点形儿都没有。
安和瑞的脸微微扭曲了一瞬,嘴角虽然是在笑着,但却让人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他慢条斯理地说:“哦?是吗?那是本宫缝的小玩意。”
季清初:……
那很糟糕了。
结合她方才说的话,似乎不太适合啊。
安和瑞知道自己的绣工不出众,昔日在安府的时候,安府的主君便刻意不让人教授他这些东西,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看他出丑。
不过那时候安和瑞也不在意,他也不觉得自己要靠这些所谓的“才艺”才能够得到女子的青睐,但现在遭到季清初的质疑后,安和瑞心里不舒服。
很不舒服。
季清初立刻凑到安和瑞面前哄道:“很特别呢。”
“跟那些寻常的小玩意都不一样。”
安和瑞没看女子。
他穿着一身浅黄色暗纹的锦面银丝里衣,因屋里燃着的炭火旺,所以身上的衣裳格外轻薄柔软贴身,却无意中勾勒出了安和瑞那完美的身形线条。
季清初:好火热啊。
今日好火热。
安和瑞将头转回来,看向季清初,质问:“你怎么不说话?”
季清初老实交代:“看贵君看入迷了。”
安和瑞慵懒优雅地挑眉,低头瞧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心想他倒不是没有预料到女子见着他会是如此的反应,不过每一回季清初的反应最后似乎都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他得意不过两秒,就突然脸色一变,将身子转到一旁,背对着季清初。
男子压抑克制的声音传来——
“好了,你回去吧。”
站在原地的季清初:“?”
她才过来一会呀。
难不成真是因为刚刚说的话让贵君生气了?
季清初伸手想轻轻地将安和瑞掰回来,不料男子的肩膀忽然变得硬邦邦的,纹丝不动。
但是这么一拉扯,安和瑞身上那柔滑的衣裳瞬间被拉了下来,露出圆润雪白的肩头。
季清初一怔,咽了咽口水,道:
“贵君,你怎么了?”
“……没事,你回去吧。”男子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季清初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不像是生气了那么简单,更像是不愿意看见她。
季清初想了想,说:“嗯!那我走了!”
肩膀上拉扯的力道忽然消失,身后也忽然没有了动静,脚步声倒是逐渐远去。
安和瑞愣了一下,低着头将衣裳拢紧,一言不发的将身子躺正,对于让自己刚刚难堪至极的生理反应置之不理,横竖人都走了……
“贵君!”
女子的声音忽然响起,安和瑞整个身子忽然一滞,僵在那里,慢慢抬头,才发现季清初只是闪在一边,根本没走。
安和瑞一手捂紧身前的衣襟,狭长的美目飞出冷光:
“你怎么没走?”
季清初看见安和瑞的反应,笃定地下了结论:“贵君有事瞒着我。”
“是不是?”
“贵君,你为什么捂着衣裳?”
安和瑞沉默不语,面无表情:“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他要怎么向季清初解释自己身上忽然出现的反应?
方才察觉到身前的衣裳忽然被洇湿了一块后,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他不是不能,生吗?
为什么会……
季清初态度强硬,手上的力道却十分温柔,她轻轻地将安和瑞的手拉开,柔声道:“贵君哪里我没瞧过?是不是伤到……”
季清初的声音卡在喉咙,戛然而止。
贵君看样子应该不是伤到了哪里,但是身前的衣裳为什么会出现一块像是被水打湿的湿痕?!!
而且空中还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奶香味。
这样熟悉的味道,季清初在凤君身上闻到过。
可是贵君……
安和瑞两只手被女子抓着,动弹不得,意识到季清初的视线在他身前停留的时候,他别开脸,凌厉到过分漂亮的眉眼开始绷着,面无表情的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感觉到有什么……在往外渗……
季清初冷静思索了两秒钟,想到贵君整日陪着昭昭,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季清初低头笑道:“贵君这是……父性大发了。”
安和瑞微微眯着眼睛,问:“什么意思?”
季清初解释道:“因为贵君太想照顾昭昭了,所以身体也随之发生了一些变化,没关系的,这很正常。”
正常吗?
安和瑞蹙着眉,盯着季清初的眼睛问:
“那、那本宫能给他喂奶?”
季清初听见这话,伸手按了按,认真地评估:“这个嘛……也不是不行,不过最好不要这么做。”
万一身体真出了问题,那就麻烦了。
安和瑞不悦地垂眸,冷哼一声:“……哦。”
季清初笑盈盈的看着男子,舔了一下唇角,提议道:
“……贵君让我先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