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心想,这可真要命啊。
她哪里见过这样的手段。
而就在季清初愣神之际,将她手脚捆住的绳索已经松开了。
耳边传来男子呼吸略显急促的声音——
“季大人,哀家衣裳上的香好闻吗?”
他寝殿的门已不动声色地关上,只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转瞬即逝。
林戚染将衣裳丢到女子头上,将其罩住之后,便将影卫叫了出来。
他派去绑人的这名影卫擅长暗器、精通各种绳结技巧,又身手敏捷,不过几息之间,便趁着女子还未反应过来,将她身上的绳索收走了。
如今这殿中只他二人,于是压抑的呼吸声越发明显,伴随着偶尔难忍的低吟,让林戚染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虽然影卫向他建议,不要全解开女子身上的绳索,但最终还是被林戚染一个凌厉的眼神驳回了。
他并非没有预料到这一点,只是据他所知,季清初年纪尚浅、心性纯良,应当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的。
更何况……她身上还有不少软肋。
只随随便便拎出一件来就足以让面前的年轻女子妥协、乖乖听话了,自然不必顾及那么多。
但是林戚染没有想到,看着眼前被自己的衣衫所罩住的女子,他心中竟微微一动,莫名觉得这一幕极其顺眼。
因此即便是手脚发软、燥热难耐,有些急切的想要……林戚染却还是分出了一丝闲心打趣女子。
季清初坐在床榻上,身上被染着梅香的男子衣衫包裹,柔软的布料贴在她身上,十分舒服。
而在听到疑似太后的男子再度开口之后,季清初缓慢抬手将身上的衣衫扯下来。
林戚染悠然掀眸——
眼前的女子眉目如画,唇红齿白,额前的碎发被方才的衣裳揉皱,显得有些凌乱,不过依旧能够让人移不开眼。
大概是因为离得近吧。
林戚染漫不经心的想。
女子的那双明亮动人的桃花眼看了过来,手中还攥着他衣衫的一角,这不禁让林戚染想到方才女子将他的衣衫扯下来时,衣衫划过她唇角缓慢落下的画面。
的确……很是让人赏心悦目呢。
而且莫名的让人生出一股占有欲。
林戚染轻笑一声,喉结缓缓滑动,薄唇轻启:
“……知道哀家绑你过来做什么吗?”
季清初摇头。
虽然她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在未确定之前,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
忽然——
一道炙热又滚烫的气息袭来,季清初看着太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呼吸一滞。
都说男子年龄大一些,更有韵味和风情,这话看来一点都不假啊。
太后常年在寺中清修,皮肤白皙,透着一股冷玉的光泽,但却不知为何,此刻脸上泛着一层异样的酡红。
男子的眉眼生得极其端正,下颌线条柔和,唇色偏淡,看起来温润如玉,不带一丝锋芒。
但下一秒,太后便用“温和”的语调轻声说:
“……你既然喜欢救人,哀家便成全你,如何?”
这要季清初怎么回答啊?
她还想问太后怎么成全她呢!
然后季清初就眼睁睁看着太后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寝衣的衣带,男子骨节分明的指尖钻入衣袍,轻轻一挑,雪白柔软的寝衣便已不复方才端庄规整的模样。
从季清初的角度看过去,还能依稀瞥见男子背后墨色的丹鹤线条,虽被掩于乌黑的长发之下,但因为季清初见过完整版,因此脑海中早已浮现出了全貌。
季清初:这、这……这是做什么啊?!!
当太后的手落在她颈间时,季清初才察觉到男子的掌心烫得吓人,仿佛聚着一团火,要将她那一块肌肤灼伤。
季清初出于本能反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但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眉眼舒展的脸上瞬间冷了下来,意味不明地问:
“怎么?你怕哀家?”
季清初看着男子罩着一层郁色的脸,觉得自己要是真点点头,恐怕下一秒就当场血溅三尺了。
毕竟太后手底下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要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将她绑到此处?还一个字都不说,硬生生的将她打晕。
她现在后脖颈还疼着呢。
季清初咽了咽口水,毫不犹豫开口道:
“怎会?臣只是敬重太后。”
“敬重?”
林戚染觉得这个词很有趣,于是唇齿间重复了一遍,似笑非笑的问:
“那你可知接下来哀家要你做什么?”
说实话,季清初猜得大差不差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林家人都是这个套路,但季清初也不傻,自然不可能主动将那一层窗户纸捅破。
万一太后将她绑到床上,只是为了考验她呢?
想到这里,季清初睁着那双明亮澄澈的桃花眼看着太后,一脸的茫然不解。
看这女子略带懵懂迷茫的样子,太后轻叹一声,语气温柔:
“好孩子,哀家要你做的事很简单……”
“你对清雅那孩子做过什么,便对哀家做什么,明白了吗?”
许是因为看面前的女子年轻,这倒勾起了林戚染心中的一分怜悯。
毕竟“胁迫”这种事情对于女子来说,实在是太过难堪了些。
如此说来,他和清雅这对叔侄在某些地方倒还真是如出一辙。
谁让女子偏偏入了他的眼呢?
而且还三番两次在他梦中出现。
想起上一回梦到的荒诞画面,林戚染吐出一口沉重炙热的呼吸,睨向女子的眼神愈发幽深。
如今的林戚染虽暂且维持着平静温柔的笑意,但眼底却暗潮汹涌,漫不经心的想道:“若是她胆敢拒绝……”
季清初瞅了太后一眼后,出声道:“真的?”
这忽如其然的问题打断了林戚染的思绪,他微微挑眉,嘴角噙着的笑意温柔缱绻:
“……季大人还以为哀家是在同你玩笑么?”
太后话音落下的同时,身上松松垮垮的柔软衣衫滑落至腰间,露出雪白如玉的腰身线条,看得人心旌摇曳,面红耳赤的。
季清初:如果这真的是考验的话……那可太考验人了。
林戚染哑声道:“只要你做的好,哀家不会亏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