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猛地打了个喷嚏,旁边的舒青筠以为是她穿的太少,紧皱着眉头关心道:
“怎么了?”
“我就说让你多穿些,你偏不听。”
虽然练武的时候身上免不了出一身的汗,但穿太少也不行啊。
舒青筠看向只穿了一身单薄红色劲装的季清初,忍不住说:
“虽说平时练功重要,但也得注意身体才行。”
季清初笑了笑:“知道啦!幸好这两日有你帮我处理公务,不然恐怕这会儿我还抽不出时间来跟你切磋切磋呢。”
是的,没错。
好在有舒青筠帮忙,不然季清初恐怕现在还伏案批改公文呢。
武将处理的事情相对来说简单一些,而她又主管京城布防和皇宫护卫,所以每日要处理的大部分公务也都与这些相关。
而舒青筠本就是办事稳妥的性子,既然那些积压的公务都有舒青筠代为处理了,那肯定用不着季清初再费心看一遍了。
所以季清初索性拉着人在院子里切磋一二。
舒青筠将佩剑插回剑鞘,站在廊下,对季清初道:
“如今太后在朝中势力庞大,内阁、六部中皆有太后的人,你要当心些。”
季清初知道舒青筠是在提醒她要小心,所以点了点头,应道:
“我知道。”
舒青筠的眉头仍旧没有展开,而是疑惑道:
“太后和凤君都是林家的人啊,怎会这样呢……”
略微知道一点内幕的季清初大概知晓其中的缘由,不过不能轻易告诉旁人,于是只能含糊道:
“世事难料,再说谁会嫌自己手中的权势过多呢?”
“说的也是。”舒青筠点了点头,不知道忽然想到什么,脸上忽然流露出惆怅的神色,对着季清初感叹道:
“我听说瑞贵君膝下养着凤君生的小皇男,可瑞贵君都不曾生养过,如今却要当爹了……”
舒青筠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其实早在安和瑞进宫之时,她就已经放下了。
但偶尔听到安和瑞的消息时,心里还是会莫名有些惆怅和复杂。
许是因为知道早已错过,所以才会格外遗憾和惋惜吧。
季清初见着舒青筠的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落起来,安慰似地拍了拍舒青筠的肩膀,轻声道:
“进屋喝杯热茶吧,这外头是有些冷了。”
舒青筠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季清初道:
“还好有你在。”
季清初:“?”
舒青筠不知道怎么回事,神色忽然变得动容起来,有些愧疚的道:
“当时我还觉着你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所以初见时,才会一直给你冷脸瞧……”
后来的事实证明,她的想法完全错误。
季清初听见这话哭笑不得,一手揽住舒青筠的肩膀往里走,一边打趣道:
“现在应该不是了吧?舒统领,都是女子,你别害羞啊……”
舒青筠闻言张嘴想要反驳,但却忽然变得笨嘴拙舌起来。
屋子里的笑声久久不散,屋外鹅毛般的雪声簌簌落下,倒透着股温馨安宁。
在送走舒青筠之后,季清初心想自己是有段时间没去瑞贵君那里了,于是说走就走,直接悄无声息潜入了瑞贵君宫中。
她对各宫的路线图早已烂熟于心,所以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瑞贵君寝宫。
依旧是避开了宫人的视线,季清初走到一扇未被封紧的窗户外,目光往里看去——
只见安和瑞卧在软榻上,一手轻轻拍着他怀里的孩子,一边哼着小曲。
安和瑞嘴里的语调温柔婉转,虽然听不出在哼什么,但是却能从安和瑞的神色中感受到他的愉悦和得意。
安和瑞狭长的眼尾上扬,嘴角微微勾起,昳丽美艳的一张脸上透着股慵懒和漫不经心,朱唇微启:
“爹爹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你是皇子,身份尊贵,将来要是胆敢有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
“当本宫的孩子,就连哭也要哭得有气势,懂吗?”
“日后想嫁人不想嫁人,全凭你自己……”
窗外的季清初听这些话倒是听得一清二楚,心想昭昭还这么小,安和瑞就开始考虑这些了。
看着倒是怪温馨的。
季清初嘴边出现浅浅的笑意,正想进去给安和瑞一个惊喜,却听到安和瑞接着说:
“昭昭,乖,这宫里除开你亲姐姐之外,没人能欺负你,懂吗?日后要学会告状,要是谁让你看不顺眼了,就告诉本宫,本宫替你收拾,弄死了也——”
季清初这下是真不能站在外面再听下去了,她连忙支起窗户一跃而进,打断了安和瑞对昭昭的教导:
“贵君!”
安和瑞抬头看见突然出现的季清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边出现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慢悠悠道:
“季大人怎舍得来本宫这里?”
安和瑞墨发间斜斜插着一支金镶玉流苏簪,一粒粒红豆大小的宝石散落其间,美得惊心动魄。
他膝上放着裹在柔软锦缎里的昭昭,昭昭正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季清初,小手里甚至还抓着安和瑞的一缕头发。
季清初叹了口气,走上前从安和瑞怀里抱起昭昭,柔声道:
“当然是想昭昭……和贵君啦!”
安和瑞冷哼一声,将自己的头发从昭昭手中抽出来,似笑非笑地道:
“是吗?我还以为你只是来瞧孩子的。”
“当然不是。”季清初朝着安和瑞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轻声说:
“我一直念着贵君。”
季清初将昭昭放回小摇床里,一把捞起美艳动人的安和瑞抱在怀里,很是享受的嗅了嗅。
女子高挺的鼻尖蹭着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声喷洒在他的肌肤上,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像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安和瑞仰着头,轻轻抱住季清初的脑袋,声音妩媚诱人,却又带着股埋怨:
“你还知道?”
他还以为季清初只知道藏在林清雅的床上呢。
安和瑞勾手将颈侧的衣襟往旁边拉了拉,露出一小片雪白后,眼神睨向季清初,命令道:
“亲这里。”
在安和瑞说这句话的时候,季清初清楚地感受到男子那双藏在衣裳下的修长的腿难耐的轻颤着。
然后拢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