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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将军！季将军！”
看见那匹枣红马以千钧之势飞奔入城，越幼枫叫唤了两嗓子之后，也率军紧随其后。
只是越幼枫特意跟军师叮嘱了一句：“瞧见没？让那边的莫大人别乱动，不然呀，刀剑无眼～要是不小心伤着了，又要让别人为她操心……”
莫听雨一听这话，攥成拳头的手指骨隐隐发白，心想越幼枫果然瞧不起文臣！
在鹿鸣城城破的那一瞬间，逃窜的北狄士兵纷纷四散，季清初抬手吩咐禁军将那些人抓起来，随即环视着城中血流成河的场景。
她从马上翻身下来，在身后传来的一声“小心”的惊呼声中，面不改色的一剑刺向藏在暗处想要偷袭她的北狄士兵。
越幼枫连忙跑到季清初身边，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季将军，你没事吧？”
“没事。”季清初将不小心溅到脸上的血擦去，问：“派人去其余城池打探情况了吗？”
越幼枫连忙点点头：“已经派人去了！”
季清初补充了一句：“最好同时让人去向景贵侍禀报此事，顺便……打探打探景贵侍的情况。”
北狄人竟然能悄无声息将鹿鸣城攻下，这实在没办法让人放下心来。
虽然根据城内的情况看，北狄人应该刚入城不久，但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季清初甚至忍不住想，是不是她们早来上一两日，鹿鸣城的情况就会有所不同，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就不会丢了性命。
但现在想这些于事无补。
既然如此，那便用敌人的鲜血来祭奠死去的百姓。
一名副将匆匆来到季清初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卑职已按将军的吩咐搜查城中存活的百姓，那城墙上好像还有敌军的踪迹……”
那大概就是她在城外看到的身影了。
季清初安抚地拍了拍副将的后背，说：“辛苦了，告诉城中还活着的百姓，让她们放心，大熙的军队来了。”
“至于敌军……交给我吧。”
说完季清初便带着人登上城墙，她手中攥着的长剑泛着寒光，银色的剑身反射出季清初面无表情的半张脸，那双漆黑而明亮的眸子坚定的看着前路。
越幼枫很少看见季清初这样，虽然严肃的没有一丝笑容，但却让人感到安心。
越幼枫在一旁小声地问：“要是她们跑了……”
季清初接话：“跑不掉的。”
*
城墙上的北狄军在看见城门被攻破的那一刻就慌了，莫折校尉听到属下匆匆忙忙的来报，脸色虽然变了，可最后却还咬着牙说：
“不行！不能走！我若是这样回去，乌衍王子一定不会再用我了！倒不如和那大熙将领一搏，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属下忍不住劝阻道：“莫折校尉！咱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我们不过才两千余人，可她们的人少说有几万，这怎么可能打得过啊！而且不少姐妹已经被抓了！恐怕现在也就只有几百人了！”
莫折校尉沉默不语，最后却还是在艰难的挣扎下坚持自己原来的决定：“不行！现在逃也不过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拉个大熙的将领一起死！方才我观为首的女子气势不凡，定是个将军，不如我们奋力一搏杀了她！”
她家中视她为荣耀，觉得她为乌衍王子效力是无上的荣光，可若是这样灰头土脸地逃回去，一定会让乌衍王子对她失望的。
更何况乌衍王子身边本就有人同她不对付，此次她们更是各自领了任务，若是自己失败的这么彻底……她不敢再想下去，牙关紧咬着看向属下：
“你若是想走，便走吧！”
那人对着莫折文颜行了个礼，随后便急匆匆地想要离开，却不料去路已经被堵死，属下看着包围过来的大熙禁军，心中一凉，有些绝望地退了两步。
“走？谁允许你等随意出入大熙境内？竟然还手段残忍的伤害大熙百姓？就算你们的鲜血留在我大熙的土地上，也不够你们忏悔赎罪——”
季清初手持长剑步步逼近，身后那一抹被风卷起的红色披风猎猎作响，仿佛是在印证她的愤怒与决心。
虽然知道迟早和北狄有一战，可开始的这么突然和惨烈，还是让季清初有些始料未及。
怪不得当初宁王让战败的北狄人定了城下之盟后仍旧不放心，临死之前都要上书朝廷，再三叮嘱北狄人不可信，她的独子更是自请来了燕雪关，原来……宁王是太了解北狄人的性子了。
“忏悔？赎罪？哈哈哈！你是谁？居然能说出这么天真的话来……”莫折文颜哈哈大笑几声，随即仰着头打量季清初，那眼中的轻视快要溢出来了。
越幼枫气的不行，当即就想教训莫折文颜，但却被季清初伸手拦住了。
季清初对着莫折文颜微微一笑：“那些东西我们自然也不需要，只要你去死就行了。”
话音刚落，她便用随意摸到的一枚石子打落了莫折文颜暗藏的袖箭，紧接着挥剑——
干净利落的一剑封喉。
莫折文颜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和那才落地的袖箭一样，虽然一开始有些声响，但很快便没了动静。
季清初收了剑，对越幼枫说：“那个人留着，嘴里应该还能问出些什么东西来。”
但有的人连问都不必问了。
死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越幼枫目瞪口呆，看着眼前鲜血喷涌的场景，根本想不到这是她老大干的。
看见这场景，谁还能想到她家老大原来只是个小侍卫出身啊！
怪不得那姓阎的老的这么看重老大，原来是早就看出老大身上的潜力了啊……
越幼枫心生敬佩：“是！交给我！”
话又说回来了，这一剑真是漂亮啊！
虽然军中的规矩好像不允许这么干，但管她的呢！
她就是觉得季将军说的对啊。
莫折文颜的那个属下被带走，至于那个躺在地上略微有些死不瞑目的莫折文颜，则是由季清初亲自在她身上搜了一遍。
最后季清初摸出一个令牌，令牌上面刻着“校尉”的职衔，她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万一以后用得着呢？留着。
将鹿鸣城里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北狄人之后，季清初又让人安顿那些侥幸躲过北狄人毒手的百姓，最后在城墙上重新插上了“燕雪关”的旗帜。
飘荡的旗子上隐约可见“燕雪关”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季清初看了片刻收回视线，无意中低头一眼，余光瞥见自己剑上的剑穗不知何时竟然沾上了血迹，眉头微皱，干脆将那剑穗扯了下来。
怎么弄脏了呢？
怪可惜的。
而先前被季清初派去向景贵侍禀报此事的禁军也骑着马匆匆赶了回来，甚至连来不及喘口气，就立刻对着季清初禀道：
“季将军！不好了！听说景贵侍前两日打算带人去将不慎被扣留的商队领回来，结果却没了消息，至今不知下落！”
“因大熙军队未到，其余人不敢轻举妄动，只、只能暗自派人打探消息，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