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本王真的不知道你究竟在干什么，你手底下的人又在干些什么……你和本王说她们跑了？她们居然跑了？”
面对如此斥责，方才还在荒原间骂人的高大女子此刻却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因为低着头，她只能看见一双靴子停在她面前，最后狠狠地踹上她的胸口——
“滚出去！一样没用的废物。”
高大女子捂着心口，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连滚带爬地叩首谢恩，生怕晚一步，乌衍王子就改变了主意。
乌琰王子收回脚，有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那人，直到那女子狼狈地拖着身子从视线中消失，她才收回目光，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嗤笑——
“和那个莫折一样没用……”
她回过头，缓缓看向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像是在看戏的北蛮小亲王，也跟着扯开了嘴角：
“让小亲王见笑了。”
“哪里，”北蛮小亲王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股熟稔的笑意和一丝丝玩味，轻声道：“大熙人一向狡猾，殿下的人失手也不奇怪。”
“看来此次……她来了……”
这话没头没尾的，听的人不明所以。
乌衍王子一向不爱跟人打哑谜，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什么意思？你是认识大熙的什么将领？”
北蛮小亲王缓缓道：“如今两军还未交手，本王不知大熙将领是谁，只是觉得这样的行事风格……倒是和本王曾遇到过的一个人很像罢了。”
“是敌是友？”乌衍王子额头上戴着的狼牙随着她的动作也跟着晃了晃，她皱着眉紧紧盯着北蛮小亲王，仿佛北蛮小亲王只要表露出相违她心意的意思，她就会对此次好不容易达成的合作扣上“有待商榷”的质疑。
谨慎点儿当然没错。
北蛮先前和大熙的关系可还是不错的，至少跟她们比起来，没闹到这么动不动打一仗的地步。
此次是北蛮暗中找到她们提出想要共同对付大熙，虽然她们也的确给出了一些值得的筹码，但就此判定双方是“完全信任”的关系还为时过早。
乌衍王子那份赤裸裸的怀疑就摆在脸上，北蛮小亲王倒是觉得这样另类的“坦诚”挺有意思的，于是微微一笑，慢悠悠地回答：
“乌衍殿下是在说笑吗？如今我和殿下是一条船上的人，只要站在我们对面的人，当然是敌人了。”
紧接着她又慢条斯理地抛出一点：“难道敌人就不值得怀念？”
“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个癖好。”乌衍明月扬头笑了笑，上前姐妹好似的拍了拍北蛮小亲王的肩膀，说：“若是你想，等咱们日后打下燕雪关，那人便交由你随意处置可好？”
这话说的好听，但若是真的想将燕雪关打下来，不知道要费多大一番力气。
北蛮小亲王意味不明的看了乌衍明月一眼，随即笑道：“那就在此先行谢过殿下了。”
“你我认识虽然晚了，但却可以称得上一句姐妹，你唤我‘明月’就好！”乌衍明月脸上的笑意明艳灿烂，和刚才暴怒之下踹人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北蛮小亲王低头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到底顺从心意不着痕迹的将那只手推开，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的保持笑意，微微颔首：
“明月。”
乌衍明月自从坐在继承人这个位置之后，便很少有人这么唤她了，无论这一刻表现的姐妹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脸上终究还是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看向北蛮小亲王说：“你我二人年岁相仿，早就不必如此客气了，不如我也唤你的名字？”
“有此荣幸，惊寒求之不得。”北惊寒欣然应允，而与她预料到的情况一样，方才还和她上演姐妹情深的乌衍王子下一秒在坐到她身旁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定下夜袭的事——
“惊寒，你也知道她们大熙这回派了不少援兵到燕雪关，你带过来的五千铁骑虽然骁勇善战，但若是最后上了战场寡不敌众岂不可惜？不如你休书一封，让鹰隼传信，再调五千铁骑过来？”
北惊寒面对乌衍王子那看似像是好意，实则只是变着法的让她多派人马过来的提议微微一笑，并没有立刻拒绝：“明月说的有道理，我会立即写信，向吾皇禀明此事。”
“如此便好！”乌衍明月连连点头，心想她们北蛮的铁骑骁勇善战，被她们当成宝似的，但只派五千人过来，是不是太少了些？
这么说起来的话，那还不是她们北狄出主力吗？
一想到二人先前达成的协议，乌衍明月的眼神暗了暗，旁敲侧击的道：“那夜袭还按照咱们原先的计划来，只不过在未开战前，本王手下就已折损了一些人，到时候伤亡惨重恐怕是难以避免的。那这么一来，等占了燕雪关之后……”
北惊寒适时接过话：“殿下放心，先前定下的条件不变，该给的北蛮一点都不会少，且北蛮的辎重和粮草不日便到，还请殿下静候。”
能这么狮子大开口的也只有北狄了。
乌衍明月得到让自己满意的答复当然喜笑颜开，当即又拍了拍北惊寒的肩膀，心中却忍不住想——
‘北蛮给的这么大方，真是适合当冤大头的主啊。’
乌衍明月：“哈哈哈哈！好！惊寒你早些回去歇息吧，养好精神，除夕的夜袭可不能缺了你！”
北惊寒起身同乌衍明月告辞，雪白狐狸皮做的毛领拥在她颈下，倒显得她这个北狄人也有几分儒雅斯文了。
只是当那大步流星的步伐迈开时，又会顿时让人收起这样的错觉。
在她走出乌衍明月的营帐后，一只体型巨大的鹰隼扑腾着翅膀从空中掠过，最后稳稳停在北惊寒的肩上。
古铜的肤色和锋利的眉骨浑然天成的适配，再加上出现在她脸边的那只黑色鹰隼，让北惊寒眸中那双如宝石般的瞳仁显得格外幽深莫测。
而那双眼中自然也滚动着复杂的情绪——
“季、清、初……是你，对吧？”北惊寒自言自语的呢喃着，转身望向燕雪关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还真是有缘分呢。
怎么摔下崖都摔不死你呢？
北惊寒对这个问题是真的很好奇，她甚至觉得自己若是有和季清初一见的机会，她一定会向季清初亲口问出这个问题的。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疤，心想已经犯过的教训，她是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的。
这一次，赢家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