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巧书正因为孙宝柱的偏心眼憋了一肚子气。
最近的她,是看啥都不顺眼。
刚好,孙爱国撞到她的枪口上喽。
林青云连忙上去拦。
“你打儿子干什么孩子又没说错什么话,他那话又不是特意针对你。
无缘无故打孩子,你以为就很好看吗?
心情不顺,去单位里面训练,有的是人能和你对打,朝孩子撒什么气?”
林青云不明白孙巧书是怎么了,越来越暴力。
孙巧书遇到问题从来不思考,只知道一味的发泄。
不尊重他,思想不成熟,只会告家长。
还欺软怕硬,专挑孩子欺负。
有事没事,她就打孩子。
有时候,他下班回家一开门,就看见俩儿子在哭。
他也只能尽量的拦着,又不能把孙巧书拴在裤腰带上,不让她打孩子。
孙巧书对林青云的话嗤之以鼻,她小时候也是被打到大的。
哪有那么多的事?孩子就得收拾才会乖。
“孩子是我生的,我想打就打,自古以来棍棒底下出孝子。
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不打孩子?
我从小被我爸收拾,我还是女的呢。”
林青云气的直拍桌子。
“简直是狗屁不通,自古以来的就是对的吗?
那自古以来还是男尊女卑,士农工商。
他们认为打孩子是对的,那你就跟他们过去。
我家就从不打孩子,我从小到大没挨过一顿打,我也从来没动过家家一根手指头。
你小时候挨打,是你爹的问题,你不能把你的苦难转移到孩子身上。
要都像你这么想,这传统难道延续到每家绝嗣为止?”
林青云和孙巧书,完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照进现实版。
孙巧书听到林青云的话,感觉是有道理的,但她不认同,可惜不知道咋反驳。
思考半天,她留下一句:“你给我扣大帽子,我讲不过你,我去叫我爸去。”
她走后,孙爱国和孙爱家从林青云的身后探出来。
“我妈像我同桌李明一样,说不过别人的时候就爱叫家长。”
林青云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蹲下身道:“我今天教你们一个道理,那就是揭人不揭短,看破不说破。
这个道理用在你们妈身上,最合适不过。
你们妈她不喜欢说她的不好,以后她身上无论发生什么不对的地方,你都不要当她面说,可以私下和姥爷说和爸爸说。
不然,就会像今天一样挨一顿打。
今天是我拦住了,可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着你们。
她已经按照这个性格活了三十多年,是不可能改的,所以只能你们适应她,懂了没?”
俩人也被孙巧书今天突然的发怒吓到,听到爸爸的叮嘱,也不多话齐齐点头。
…………·
“咣当……”
孙宝柱和钱三梅听到家里的大门沉重的响声,就知道是闺女回来了。
“这是又咋了,就不能消停过日子?”
钱三梅现在正是更年期,看见啥都烦。
更别提这个从小就特别会惹她生气的闺女。
孙巧书进门以后直直的奔向家里的沙发,鞋也不脱,直接把脚踩在了沙发扶手上。
对着孙宝柱大倒苦水。
“爸,你能不能管管林青云?今天我要管教孩子,他还拦着我。”
孙宝柱喝了口茶,淡定的问:“你为啥要管教孩子?孩子犯啥错了?
我以前是不是和你说过,你别插手管孩子的事情?
没那份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儿,你哪有教育孩子这个实力?”
孙巧书气的站起来,踩在沙发上。
“今天,孩子说我嘴歪眼斜,像个中风的老太太。
我要收拾他,被林青云拦下,我俩吵了几句。
我就是按照你们教我的方法去教孩子的,有啥问题?
棍棒底下出孝子,有啥错?男孩子多经历一些摔摔打打,以后才能有出息………………”
她正叭叭叭的说着,屁股上挨了狠狠的一棍子。
“我看是你欠抽,孩子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说话就爱扭曲事实。
你是猴子吗?鞋都不脱,踩在沙发上?
感情这屋子里的房间不用你收拾,你就随便祸害。
我俩要是教育方式好,你早成才了。
不至于现在还没长大,像个野人一样,进屋不知道换鞋。
要是你姐在,肯定不会让我们这么操心。”
钱三梅忍孙巧书很久了,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她这个当妈的。
听到母亲提起姐姐,孙巧书被勾起童年的回忆,像是个被点燃的煤气罐,一下子就炸了。
“想我姐了?那你们去地底下找她去,我就是我,不是谁的替代品。
我没成才赖谁,还不是你们的问题,你们从小管过我吗?
我姐在的时候,把我丢在老家不管不问,也不管我是死是活。
我姐死了以后,想起我来了,把我接到身边,嫌我笨,嫌我脾气不好,嫌我野蛮,不会来事。
早干嘛去了?我小时候就是靠着你们这些看不起的缺点活下来的,我要是知书达礼早死了。
你们,也得绝嗣!”
“啪……”
孙巧书的脸上挨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光。
她一句话不说,冲出家门。
·
“孙姨?”
林传家看到行色匆匆的孙巧书,上前打招呼。
对上她红肿的眼睛,很明显是哭过了。
“家家啊,你咋在这?”
孙巧书吸了吸鼻子,假装若无其事道。
“我妈新买的房子在这附近,进来坐坐吧,家里今天吃涮羊肉,刚好是你爱吃的。”
按照孙巧书往常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她不会用现在这种狼狈的姿态去面对丈夫的前妻。
但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心绪起伏巨大,干脆破罐子破摔,答应下来。
“行。”
林传家拉着人往新家的方向走。
进了院门,林传家冲里面喊道:“妈,我孙姨来了,你给她拿点糖蒜,我孙姨爱吃。”
听到林传家说的话,孙巧书心中酸涩难言。
把她爱吃的东西记得清清楚楚的人,没想到是她的继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