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将刚才老爹盖在自己脸上的报纸随意卷起,团成纸团打回许卫国身上。
“爸,我妈呢?”
许卫国淡定地接住打在脸上的纸团,拿到手里慢慢的摊平,“你妈?她去刺你三叔三婶了。”
许大美越长大性子越扭曲,和报复心强的许令母亲唐丫脱不了关系。
唐丫才不管许大美犯错时只是个孩子,她去刺激三弟和三弟妹会导致这个孩子越长越歪,她只知道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
并且,她在公爹公婆的眼皮子底下总是给三房一家下绊子,哪怕损人不利己也要干。
一直控制在不损伤许家,但能恶心到三房的力度。
三房两口子这么多年以来工作屡屡受阻,晋升困难都和唐丫脱不了关系。
老两口见自家亲儿子总是受欺负于心不忍,找许卫国谈,让他管管他媳妇唐丫。
许卫国打的一手好太极,“我家唐丫脾气爆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不就是看中她是个能顶门立户的性子,才让我娶的她。
我今晚敢和她说别针对三弟,信不信她明天就要跟我离婚?再说,三弟不是没事吗?这点小委屈还受不得?我们家许令可是…………”
唐丫在单位一直是温柔的南方姑娘形象,但在婆家还有娘家直接开启狂暴状态。
许卫国恰好与她相反,单位里铁面无私,回家笑面虎。
夫妻俩刚结婚时就说好了,以后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许卫国这话,老两口还有啥听不懂。
老大就是不想管,甚至还是支持的态度。
但老三……谁让他没教育好孩子,这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在出息的长媳和长子与平庸小儿子和小儿媳之间,老两口都不需要纠结取舍,心里的天平早就偏向了长媳和长子。
从此,再也没管过老三一家的事情。
许大美也在唐丫的间接影响下,越来越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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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孩子长得,有鼻子有眼,倒都有个人样。就是不太聪明。”唐丫一边端着茶轻啜一边打量许大美的两个儿子。
看到老三媳妇强忍怒色的脸,她没见好就收,还乘胜追击道:“不是我说,这半路夫妻怎么可能尿到一个壶里去?
大美真是的,前头那个对象不也挺好?虽然没啥太出挑的地方,但顾家还没不良嗜好是正经过日子人。
瞅瞅现在嫁的这个家庭,虽然的确有能耐,但站得高了眼睛也高,秦家谁把大美当回事?
家庭关系还复杂,和秦家一比,咱们许家都能用阖家欢乐来形容………
人呐,宁做鸡头不做凤尾,我家许令可受不了这样的委屈,也就你家大美,从小在你们两口子身边委屈惯了,受得了这样的苦………”
梁梅清悬在身侧的手死死握紧,用掌心的刺痛克制自己胸腔当中喷薄而出的怒意。
她要忍,对付大嫂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一旦反驳,让大嫂抓住了话茬,说不定会用什么刁钻的角度曲解话里的意思,拿这个话头跑到公婆那里告状,再往大房划拉好东西。
整个许家都是孙子的,现在让大房多拿走一些,未来孙子继承的就会少一些。
一想到未来整个许家都是他们三房的,梁梅清就没什么不能忍的。
唐丫看着三弟妹这个隐忍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三房这么能忍,就一直忍下去好了。
但总这么一直生气,强忍着不发也不是个事,对身体健康不利,为了他们好,等到以后公婆去了,唐丫决定第一时间把三房赶得越远越好。
“三弟妹,怎么面色这么白?我看你身体有些抖,是不是太冷了?
可千万别生病感冒,不然谁帮你带孙子?反正我和咱妈是没空。”
三房一家人以为许大美带着许家的男丁归家,会得到重视,老太太会把重孙养到身边。
结果,老太太现在对重孙的关注还没有对许令小时候的关注大。
给家里带来两个男丁的好处,只是昙花一现,除了许大美有新的工作调动以外,对三房没有任何改变。
三房一家自然不甘,就想着借力打力,瞄准秦家借势。
梁梅清在部队医院的档案室工作,无意当中她记下了这个家世好,还没有生育能力的小伙子。
既然许家不稀罕儿子,那总有人稀罕。
就这样,梁梅清和丈夫一合计,找人想办法撮合,套中套计中计,还真让他们谋划成,许大美成功嫁进秦家。
他们谋划让大美小儿子跟着姓秦。
大儿子姓许,小儿子姓秦,以后一个人继承许家,一个人继承秦家。
姑爷肯定会同意,毕竟谁会愿意顶着不能生的名头活着。
算盘打的挺好,但被姑爷直接驳回。
理由是,他有亲侄子和亲侄女,孩子他可以养但家产不能给,所以也不用跟着姓秦,他不占这个便宜。
不过,他可以帮忙养孩子,他娶许大美得的原因就是看她有两个很小的孩子,侄子和侄女小时候都很好玩,许大美有两个孩子,那就是双倍好玩。
费劲算计了一通,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们没想到,真的有人愿意让人知道他没有生育能力。
不过许家这个基本盘还在,只要三房手里有孙子,就不信许家还能落到其他的小丫头片子身上。
三房这点小心思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浅薄得让人一眼就能看透。
他们自以为握住最大的底牌,但是三房的人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老头和老太太老了。
老头和老太太年轻时候吃了不少苦,现在全都是靠着药物撑着。
说句难听的,没有多少年好活的日子。
为了家族的安稳,哪怕再喜欢儿子,也不可能把家底压在不稳定还不太出息的三房身上。
最多,在分配财产时多给一点点,但老头和老太太不糊涂,给太多会影响许家未来的发展。
生儿子,对于许家的姑娘来说,是个人人都会的东西,她们每个人都身体很健康。
现在生个屁?老头老太太的身体看样子还能强撑一撑。
等到她们身体不太见好时再怀,还能说是给爷爷奶奶冲冲喜,显得她们的孝心可嘉。
并且这种关键时期肯定没有心思忙工作,怀个孕正好。
被病痛折磨的老人看到新生命,说不定开心还能给点好东西。
精明的四姐妹,全都打着这一副算盘。
除了许大美。
她现在只觉得当初真是信了梁梅清的邪,就不应该嫁到秦家。
在秦家好吃好日子好生活什么都有。
而且秦家人说话还都很好听,非常会做表面功夫,不像许家吃饭都吃不消停,餐桌上聊天都是话中藏锋。
可许大美捞不着好处,她想要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一概没有。
再加上时时刻刻想要给她使绊子,让她吃个大亏的大姑姐秦臻。
一个时刻准备过继,成为自己女儿的侄女。
想要下黑手,可这对母女像是刺猬一样,怎么摸都扎手。
许大美只觉得,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随即,提出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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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才结婚几天啊,这么快就离婚了!”马天娇扶着肚子,在秦战野的搀扶下回到卧室。
“那女的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人,没捞着好处肯定要挪窝,你就别操心他们了,都精的跟猴似的。”秦战野拎起一个抱枕塞到马天娇的后腰垫着。
“这事我得和传家说一声,太有意思……也不是,就是很惊讶,好神奇。
许大美结婚感觉比传家还简单,虽然我也不太聪明,但我觉得许大美还不如我,她有一种总是在算计,但却算计不明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