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对她过往的了解,不尽快下手的话,林传家可能不超一个月就会转嫁他人。
但……林传家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是没收心。
现在和她在一起,他绝对也会像她之前的那些丈夫一样,被短暂的选择一段时间。
再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丢在原地。
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应该是像一块被用过的毛巾,拿来拖地。
林传家她就是一个目的性极强的人,她做任何事的目的都是以结果为导向,不会跟着心走。
这是她的性格,从和她日常的相处就能看出来,不会轻易改变。
梁衡不觉得凭借自身的魅力就可以扭转林传家的人格底色。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邪教头领,给人洗脑是专业的。
梁衡很怕和林传家结婚后再被狠狠抛弃,成为一个怨父。
像母亲一样。
但,话又说回来——
得时无怠,时不再来。天予不取,反为之灾。
再踌躇下去,林传家就要不知道和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生老六了。
谁知道她生够孩子以后还想不想再找男人,万一以后封心锁爱,他就白等了。
再有,他能看出来现在的林传家喜欢自己的皮相。
以后她眼光变了,不喜欢自己的脸,又喜欢上之前那些前夫类型的老男人怎么办?
梁衡心里想着事,平时装的一脸和善的脸表情变化莫测。
你也不说话,就在那里不停的变脸。
林传家伸出手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开饭了,走。”
梁衡被叫回神,觉得在眼前晃着的手有些碍事,一把握了上去。
林传家有些不解,“干嘛?”
还没等她甩开手,梁衡就像是碰到了什么危险物品一样,立马松开,还后退了两步。
林传家有点无语,可真能演呀。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林传家发现这人的演技和自己不相上下。
现在演这一出是干嘛?
在装什么纯情小男生吗?
虽然以他的经历来看,他的确是个纯情小男生。
但他的性格底色,做出这种举动有些太割裂了。
而且,他现在演的样子有些和裕祁撞款了,林传家不喜欢。
有过真的谁喜欢假的?
要是她闲着没事,也许会喜欢这种演来演去的。
打发打发时间。
但现在,林传家没时间和他闹,因为事情太多。
她完全没有当初对微生裕祁的耐心,催促道:“赶紧走,再晚一会饭都凉了。
至于这么一惊一乍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抓住你的手。”
梁衡看她这个反应,明白自己演的有些过了。
罗伯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为他家的少爷辩解。
“林小姐,我家少爷除了家里的老仆人和亲人以外,可从来没有摸过其他女性的手。”
林传家纳闷的问他:“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用为他辩解,难道还需要我这个被他抓了手的人向他道歉吗?我玷污了他梁大少爷的清白?”
林传家最后的这个疑问说得颇为阴阳怪气。
罗伯特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梁衡也迅速的反应过来,林传家不吃他刚才的那一套,心里飞速的盘算林传家现在想吃的是哪一套。
现在他在这边的身份敏感,不方便查她前夫们的身份,如果知道她所有前夫的信息……
梁衡相信自己能很快的给出一个林传家状态。
.
林传家现在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这个疑问被梁衡从林家带走。
回到暂住的酒店时,这个疑问还一直萦绕在心头。
心里一直想着这个疑问,不由自主的呢喃出来。
在一旁整理文件耳尖的罗伯特听到了少爷的呢喃细语,他顺嘴的回:“她应该是喜欢最真实的您吧,毕竟林小姐那么聪明,就像您看透了她一样,她也看透了您。
夫妻一体,如果和伴侣的相处还要扮演其他形象才能一起好好生活,那这日子也太累了……”
被这话提醒的梁衡猛的一下站起身,走上前大力的拍了拍罗伯特的肩膀。
“我今天才发现,你不是傻,你是大智若愚。”
罗伯特用力的将手中的文件往桌子上怼了怼,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少爷,我再重申一遍,我一点都不傻!我只是脑子转的没那么快,我要真是个傻子,你早把我踹了,傻子是干不了这么多工作的!”
梁衡笑着敷衍他:“嗯嗯嗯,你不傻,可聪明了,是我说错了话,对不起。
下个月去霉国那边出差,购买礼品时别忘了给你女朋友带一份,我掏钱。”
罗伯特刚刚心中升起的那一点小郁闷,瞬间被少爷的财大粗如初春化雪一般瓦解。
“少爷,是我刚刚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其实您看人看得挺准的,我的确是有点傻。”
梁衡被他瞬间变脸的模样弄得有些无语的笑笑。
“振邦,以你变脸的速度,哪怕不是我们梁家的人,在外面也能混的很开。”
罗伯特立马顺杆爬:“那你觉不觉得我这么混得开的人才需要放个小假?
我想在这边定点家居,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这边的便宜。”
运输走梁家的船还不用花钱。
罗伯特不由得在心中佩服自己,他可真是一个省钱小能手。
梁衡有些无语,“你愿意折腾就折腾吧,我在这边很安全,不用担心我。
我出钱给你装修你不要,非要自己花钱弄,钱多烧的。”
罗伯特将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好,“收了您一套房子就已经很让您破费了,我再让您负责装修……奶奶说,如果这样的话,我有点太不要脸了。
而且,您掏钱装修我不敢提那么多要求,我自己掏钱,想装成什么样装成什么样。”
梁衡挥挥手让他滚蛋:“你爱怎么弄怎么弄,钱不够,买不到合适的随时和我说。”
罗伯特得到这句回答后,眉开眼笑的走了。
“少爷,你也早点睡。”
说完,把房间里多余的灯全都关掉,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台灯。
这是梁衡的睡前习惯,入睡前灯光不能太亮。
房间内只剩一片静谧,梁衡将双手枕在身后,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真实的我?”
演了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什么样的他才是最真实的模样。
演的多了,反而演的才像是真的。
.
谭家。
加了好几天班,没日没夜工作的金琳娜终于发现了小儿子最近的不对劲。
她和大儿子谭东君挤眉弄眼。
“他这是怎么了?你小弟现在的状态好像你爸前段时间更年期的样子。”
谭东君很无语的闭上眼:“妈,你不会比喻就少说话,爸现在更年期还没过完,像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
少气他,万一气出病了怎么办?等他这段时间过去了,咱们再找他算账,现在忍忍吧。”
金琳娜在桌子底下给了大儿子一肘击:“我们是在讨论你小弟的事情,别转移话题。
你知道你小弟这是怎么了吗?学习上的事情?不能吧……
个人发展这方面,他从小就很让我省心,难不成是感情这方面?但不太可能吧,这孩子就像是没开过窍一样,也没说他对哪位女同志感过兴趣。
再有他这个长相还有这个年纪,找对象应该蛮好找的,不至于被拒绝吧?”
想了想后,金琳娜不等大儿子回答,又摇了摇头。
“也不对,当初我找对象的时候就不太好找,因为我的工作注定没有太多精力照顾家里,好多人给我介绍对象,男方一听我的条件连见都不见。
没准拒绝你小弟的那位女同志和当初拒绝我的男同志是一样的想法,都想找一个顾家的对象照顾家庭。
这样的话……你小弟喜欢的那个女同志应该就是他的同事,或者是在学校的交流活动上认识的………
老李去年收的学生里好像有女生,年纪不大,姑娘长得壮实。老孙今年收了个女学生,那姑娘我见过,要不是她开口,我以为是个男的,不过脑子是真好使………”
金琳娜一顿分析,也没分析出来谭望舒喜欢的是谁。
话题聊着聊着就歪了,聊到了几所学校里的八卦。
谁谁谁喜欢上了学生,哪位教授被学生倒追,又或者谁谁谁的学生被前妻或者前夫找上门,讨要抚养费……
一顿下午茶过去,谭东君满脑子全是八卦。
每次和母亲聊完天以后,回到单位都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这些同事。
一对上他们的脸,脑中就会自动浮现出相应的八卦。
这个时候的谭东君总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忍不住的想歪。
“你想什么呢?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倒是帮我想想办法,你小弟再这样下去万一把脑子熬坏了怎么办?”
谭东君被母亲的又一肘击唤回神:“正常情况下,脑子是不会熬坏的。”
知道自己这句话可能会迎来母亲的又一肘击,立马接着说:“我们要先找到原因,才能帮小弟解决困难,光靠猜是想不出来完美的解决办法的。
要不您现在上去问一问,他到底遇到了什么?
群策群力,我们一起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