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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水果区的时候，陈今越再也挪不动脚步，拉着刘秀珍的手就往那边跑，嘴里嚷嚷着：“妈妈，我想吃冰葡萄，我们买点葡萄吧。”
正好家里水果也吃完了，刘秀珍也打算买点。
刘秀珍被陈今越拉着，脸上挂着笑容，快步跟着她来到水果摊前。
“老板，这葡萄怎么卖的？”刘秀珍直起身，看向摊主问道。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见有生意上门，连忙热情地介绍道：“四毛一斤，来点不，新鲜葡萄，今天早上现摘的，甜着呢。您尝尝，这味儿，保管您满意。”
刘秀珍弯下腰，捏起一个葡萄，放在嘴里尝了尝，她不禁点了点头，还挺甜的。
她是不太喜欢吃葡萄，但悦悦和家琦都挺喜欢吃葡萄，尤其是悦悦超级喜欢吃葡萄，“那来三斤吧。”
摊主熟练地拿起秤，称了三斤葡萄，用一个简易的草绳捆好递给刘秀珍。
刘秀珍付了钱，把葡萄递给周倩倩，周倩倩赶忙腾出手，小心翼翼地拎过。
刘秀珍又看了看摊位上的其他水果。
“妈妈，西瓜，西瓜也要。”陈今越又被一个跟她脑袋差不多大的西瓜吸引住了。
最好是放冰箱里一上午，冰冰凉凉的特别好吃，不过刘秀珍每天只让她吃一块，怕她吃多了肚子疼。
不等刘秀珍询问，老板扬起笑容看向陈今越，“小娃娃长得真漂亮，这瓜一毛一斤，黑绷筋儿的，特别甜，小娃娃你要是吃西瓜不想吐籽儿，我这儿还有新品种，无籽西瓜，要不要买回去尝尝。”
刘秀珍有些心动，悦悦每次吃西瓜都不吐籽，一个不留神，西瓜带着籽就一起下肚了。
“无籽西瓜怎么卖？”
老板拿着扇子扇风笑着说：“无籽西瓜贵点，两毛五一斤，不过您想想，不用吐籽吃着多省心呐。”
刘秀珍看了看陈今越，陈今越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小脸上写满了想吃。
“给我来一个吧。”刘秀珍仔细挑选了一番，挑了一个大小适中的无籽西瓜。
老板放在秤上称了称，四斤多点。
“算您四斤，一块钱。”
刘秀珍又买了两斤荔枝，付了钱，老板用一个网兜把西瓜和荔枝装起来递给刘秀珍。
“好吃再来啊。”
刘秀珍带着陈今越和周倩倩走出百货大楼，刚才在里面买东西，她就察觉到不少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她们这边投来。
她转头拧着眉头看着跟在身后的周倩倩，周倩倩那过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像一团没有梳理好的麻线。
“老板，剪个头。”刘秀珍带着两人拐进了最近的一家理发馆。
这家理发馆不大，一进门，便能看到里面摆放着几把老式的理发椅，镜子虽然陈旧，却被擦得干干净净，能清晰地映照出人的模样。
“谁剪头？”一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理发师抬起头，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刘秀珍将身后的周倩倩往前轻轻推了推，说道：“她，给她剪个……”她顿了顿，思索片刻后接着说：“剪个学生头吧，不用太长，您看着剪就行。”
“得嘞，您先在旁边椅子上坐会儿吧，一会儿就好了。”理发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笑着说道。
洗完头，周倩倩有些紧张地走到椅子前，缓缓坐下，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中透露出局促不安。
理发师拿起梳子，轻轻梳理着周倩倩的头发，一边梳理一边闲聊：“小姑娘头发还挺厚的，发质也不错。”
周倩倩听了，微微红了脸，“谢谢叔叔。”
刘秀珍和陈今越坐在一旁等待。
还没坐三分钟，陈今越就闲不住了，跑到了店门口，好奇地盯着来往的人。
理发店内，剪刀在周倩倩的发间舞动，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一绺绺头发缓缓落下。
周倩倩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头发逐渐变短，心中五味杂陈。
随着吹风机的停下，头发也被剪好了，理发师解开理发围布，微笑问道：“看看怎么样，还满意吗？别的不敢吹，但就我这理发技术可是这条街最好的。”
周倩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
原本过长且凌乱的头发变得整齐利落，整个人看起来也利索了不少，但同时，也暴露出了她微微红肿的双眼。
周倩倩轻轻摸了摸头发，嘴角微微上扬，小声说道：“谢谢叔叔。”
刘秀珍看着周倩倩满意的点点头，这头发一剪，精气神都好了不少，只是她这脸......
目光移向周倩倩红肿的双眼，也并不准备多问。
周倩倩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禁有些失落。
刘秀珍将理发票递给理发师，带着周倩倩和陈今越离开了理发馆。
回家的路上，陈今越围着周倩倩转了好几圈。
这个表姐从理发店出来后，整个人都和昨天不一样了，现在这个表姐看起来明亮了好多。
一回到家，陈今越就冲向厨房，熟练地将装着葡萄的袋子打开，一颗一颗仔细地清洗着完后放进冰箱的冷冻层。
放好后，她转过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放在一旁的西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期待看着刘秀珍：“妈妈，快切西瓜，晚上等爸爸回来就可以吃了。”
刘秀珍看着她这副馋样，捏了捏陈今越的鼻尖。
各种时令水果家里几乎没断过，可她怎么天天都像个小馋鬼似的。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难道是家琦小时候就这样？
刘秀珍一边想着，一边把冰箱里的东西收拾出来，将整个西瓜放了进去。
陈今越看到妈妈没有切开西瓜的打算，失望地叹了口气，“妈妈，你怎么不切开呀。”
刘秀珍忍不住笑了，用食指轻轻点了点陈今越的额头，故意哼了一声，“当然是妈妈不想切开。整个放进去，等晚上吃的时候才更有滋味。”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小鬼打什么主意。
刘秀珍指挥：“去，带上你的小玩具，咱们去店里了。”
陈今越一听，也不委屈了，“我去拿。”
说完，跑进卧室拿她的小玩具去了。
刘秀珍这才转过头看向周倩倩，眼神中带着疏离，“你就先在家里待着吧，出家属院大门右拐，走个一百米就能看到，卖什么的都有，包子、面条、馄饨，你自己看着买，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记得，别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