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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唐秀梦将目光收回，语气随意，“她父母的身高是？”
这问题让陈佳怡心头落定，“她妈妈173，爸爸186。”
唐秀梦听罢，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不出意外，身高上也没劣势。
“孩子还太小，筋骨未成，心性未定，现在进行系统严苛的训练，无异于揠苗助长，很可能毁了这份天然的灵性。”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陈今越充满好奇的小脸上，做出了决定，“但她确实是块值得雕琢的璞玉。这样吧，让她每周来我这儿三次。不教她那些苦功夫，先养其心，育其感，待她年纪稍长，在进行系统训练。”
“悦悦，快，谢谢唐老师！” 陈佳怡连忙拉过小侄女。
陈今越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谢谢唐老师。”
陈佳怡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牵着陈今越告辞。
陈佳怡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弯下腰，轻轻捏了捏陈今越的小鼻子：“我们悦悦真棒。”
“我就是最厉害的。” 陈今越用力点头肯定。
陈佳怡牵着陈今越的小手出来，蹲下身与陈今越平视，“悦悦，唐老师最后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陈今越用力点头：“记住了，唐老师说每周来三次，不练苦功夫，先养......养什么心来着？”
“记住就行。”
两人沿着胡同慢慢往外走。这条胡同不算宽敞，两侧是典型的北京四合院，灰墙灰瓦，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声从身后传来，她们便侧身让到墙边。
快到胡同口时，迎面走来了一对母女。
女子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烫着时兴的卷发，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连衣裙，拎着皮质小包，妆容精致，下巴微微抬起，眼神扫过陈佳怡和陈今越时，带着一种习惯性的打量。
牵着的小女孩，目测和陈今越相差不到一岁，穿着一身雪白的纱裙，头上戴着同色系的发箍，皮肤白皙，眉眼漂亮，但她的神情与母亲如出一辙，小小的下巴也矜持地微抬着，平视前方，眼神里透着一股被精心教养出的优越感。
两拨人在并不宽敞的胡同里迎面相遇，几乎要擦肩而过。
小女孩目光落在了陈今越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傲视，“哼”了一声，但声音极低，其余三人皆没听见。
两拨人错身而过，卷发女子牵着小女孩径直走向唐老师家的四合院，朱漆大门很快在她们身后关上。
陈今越眨了眨眼睛，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仰起头，扯了扯陈佳怡的手。
“小姑，”陈今越沉吟，努力准备措辞，“刚才过去的那两个人，好像......好像一只白色的......”
她卡壳了，小脑袋努力思索着。
她记得在画册里见过，也在中山公园的湖水里见过，那种鸟有着长长的脖子，全身雪白，在水面上游动时姿态优雅，总是昂着头，看起来特别神气。
“鸭子！” 陈今越终于想起来了，肯定地补充道，“像一只白色的鸭子。”
什么鸭子？
“噗哈哈哈。” 陈佳怡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纠正道：“傻孩子，那不是鸭子。那叫白天鹅。”
回家的路上，陈今越的兴奋劲儿丝毫未减，拉着陈佳怡把他这几天的事儿全部吐露了个干净。
包括陈家乐被骗钱的事。
陈佳怡丝毫不意外，掐住陈今越的小脸，“你小叔叔是不是要你替他保密，你就这么跟我说了，不怕你小叔叔生气啊。”
陈今越挣扎出来，“小叔叔才不会生悦悦的气。”
下了公交车到家属院门口，碰到刚下班的陈家琦，还没问具体情况，就被飞扑过来的陈今越抱住了大腿。
“爸爸，唐老师收我了，我厉不厉害。”
陈家琦抱起陈今越转了个圈，往家走“我就知道我们家悦悦最厉害了，真给爸脸上争光了，悦悦这么厉害，想要什么奖励？”
陈佳怡看自家哥哥自行车也不要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推着自行车跟在两人身后。
奖励！
陈今越小脑袋飞速转动。
吃的？玩的？穿的？好像都想要！怎么办，她是个贪心的小孩，但也知道贪心的人什么也不会得到。
于是冥思苦想，“爸爸，我想要一个能自己放音乐的东西，就是唐奶奶家那样的...” 陈今越求助的目光看向陈佳怡。
“留声机。” 陈佳怡在旁边小声提示。
陈今越立刻鹦鹉学舌：“对！留声机！爸爸，唐奶奶家就有，黑黑的盘子一转，特别好听的音乐就自己出来了，我也想要一个。”
陈家琦抱着女儿，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
真会给他出难题，留声机这东西现在也没几个人卖了，想买个品质好点的，还真有点儿难。
况且留声机体积不小，需要搭配质量好的唱片，更关键的是，好的唱片现在并不好找，多是些老唱片或有限的古典乐、戏曲唱片，适合孩子听的、活泼的儿童音乐唱片恐怕更难寻。
给悦悦买这个，似乎有点……不太实用，也未必符合孩子的真正需求。
陈今越看着陈家琦沉的表情，以为这个要求太难了，连忙补充，连比带划，“不、不一定要和唐奶奶家那个一样大，小一点的也行，能出声音的，不要收音机。”
爷爷家就有好几台收音机，她想要直接和爷爷商量就行。
跟在后面推着自行车的陈佳怡啧了一声，“就你这还当爸呢，都没看出悦悦真想要的是什么？她要的未必就是留声机。悦悦，你是不是想要能放音乐的？”
陈今越点头肯定，“对。”
陈佳怡继续道：“华侨商店，有个新鲜玩儿叫随身听，特别小巧，用磁带，戴上耳机就能听，不打扰别人，自己拿着也方便。就是价格嘛，而且好的原版音乐磁带你得自己想办法。”
陈佳怡的话让陈家琦眼睛一亮，随身听他听说过这东西，他听老郑抱怨过，他儿子就死活要买随身听，还闹得离家出走了。
心里有了计较，陈家琦掂了掂怀里的女儿，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悦悦，留声机太大，唱片也不好找。爸爸给你弄个更新鲜、更好玩的，怎么样？一个只有小人书那么大，可以装进口袋里，戴上两个小塞子就能自己一个人安静听歌。”
陈今越听得瞪大了眼睛，小本子那么大，能放进口袋？这听起来比唐奶奶家那个大盒子还要神奇。
陈今越立刻吸引了，连连点头，“好呀好呀，我要那个随身听，谢谢爸爸。”
“不过，” 陈家琦故意拖长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