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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的老人下班扎堆站在楼下闲聊，说着京市要申办奥运的消息。
周倩倩坐在书桌前刷题，桌面上堆满厚厚的试卷。
她身子底子弱，之前痛经的毛病断断续续养了大半年，才算稳住，现在只会在第一天疼一阵，喝碗姜汤，捂个热水袋就过去了不会在像在刚开始那样一疼疼个三天还不见好。
刘秀珍或者陈家琦每天会按时把中药熬好。
“药记得自己喝，别熬太狠，真病倒了，耽误你考试，家里也没法专门照顾你。”刘秀珍交代了一句。
周倩倩笔尖顿了顿，隔着门板轻声应了一句：“知道了妈。”
不多时，陈今越背着书包放学回来，放下书包，就准备出门，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乖乖报备：“妈妈，我去练功了。”
“路上骑车慢点，早点回来。”刘秀珍嘱咐道。
陈今越脚步停在周倩倩门口，敲了两下，“姐姐，我出门啦。晚上回来我轻一点，不会吵到你做题的。”
客厅只剩下刘秀珍和陈家琦两个人。
陈家琦看向紧闭的房门，低声叹气，“倩倩最近中考压力有些大，卷子一套接一套做，看着都累，这孩子学习成绩平时挺好的，怎么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刘秀珍擦着桌子，语气没什么波澜。
“她性格就那样，吃喝穿住我都没亏待她，学不学得进去，考不考得上，都是她自己的事。我该尽的责任，可一点没少。”
陈家琦懂她的心思，不再多说。
寒风慢慢褪去，天气一天天暖起来。
街上摆摊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商店货架满满当当，看着比往年热闹富足不少。
家属院附近的胡同口新开了两家小卖部，卖的东西比供销社还全。
晚饭时，陈家琦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尽量放软语气，“最近摸底测验考的怎么样，中考心里有没有底？”
周倩倩轻轻点头，“还可以，就怕临场发挥失误。马上就要填升学志愿表了。”
刘秀珍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志愿表可以同时填中专和普通高中。你心里怎么打算？”
“两条路差别很大吗？”
“中专三年，毕业国家分配工作，拿到铁饭碗，不用再熬高考。”刘秀珍说得直白，“读普高，还要再熬三年。高考录取率低，万一考不上大学，到时候没有分配，一切都要自己重新找。”
她顿了顿，继续说：
“站在我的角度，中专省心，早点自立。但这件事我不替你做决定，志愿由你自己填。选哪条，我都供你读完。”
周倩倩安静想了很久，慢慢抬起头。
“我想把普通高中填在第一志愿。我想试试考大学。”
她不想现在就把路定死。
刘秀珍淡淡点头，“行。既然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再难，你也别后悔。”
时间飞快流逝，很快就到了中考的日子。
这段时间唐秀梦刚好要去香江观摩舞团演出，想着带陈今越开开眼界，便提前和刘秀珍打过招呼，陈今越跟着一起，家里这边，她错过了周倩倩的中考。
成绩公布之后，学校通知返校拿录取通知书，周倩倩独自去了一趟学校，签字领回属于自己的那份。
班主任拿着成绩单，声音都带着赞叹，这次中考，周倩倩是全市第二名，第一志愿填报的京市四中，稳稳录取。
周倩倩回家把通知书放在客厅桌上。
刘秀珍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京市四中”四个字上，“考的还可以，以后去学校东城跨西城，骑车要四十多分钟。”
当天下午，刘秀珍带着她去车行，给周倩倩买了辆二十六寸凤凰斜梁女式自行车，又带她买了几件新衣服，“这是你升学的奖励。”
院里很快就传开了消息，邻居们纷纷上门道喜，听说周倩倩考了全市第二，进了四中，个个都吃惊不已，连连夸赞。
从此家属院里又多了一位需要被人敬仰的学神。
日子照旧过。
考北舞附中这件事，是陈今越很早便定下的目标。
她自小喜欢跳舞，日复一日练功，她所有的努力，都是朝着这个方向走。
唐秀梦清楚她的心思，刘秀珍和陈家琦也一直知晓女儿的念想。
香江一行看过专业舞团的舞台，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备考强度越来越大，训练一天比一天严苛。
院子里的小伙伴来找她玩，她一律回绝。
陈今越咬牙坚持，压腿、开胯、跳转翻、重复剧目，一遍又一遍，疼了忍，累了扛，从来不说放弃。
直到某天傍晚，意外突然发生。
她在家反复练技巧动作，落地瞬间重心不稳，胯部猛地一扯。
剧痛瞬间窜上来，她当场蹲在地上，疼得脸色发白，倒吸冷气。
刘秀珍听见动静立刻从厨房跑出来。
“怎么了？悦悦，是不是扭到了，哪里疼？”
“好像拉伤了。”陈今越咬着唇，不敢乱动。
陈家琦赶紧上前扶她坐下，眉头紧皱。
因为女儿学舞蹈，刘秀珍还特意去了解了运动损伤，知道拉伤最忌硬撑，蹲下看了看受伤的位置，好在没有肿起来，但一碰她就疼得直抽气。
“你先别动，我去找唐老师。”
陈家琦不敢耽误，立刻跑去请唐秀梦过来查看。
唐秀梦来得很快，进门之后让陈今越躺在沙发上，仔细检查，按了几个位置，问了疼的感觉，最后松了口气。
“万幸只是肌肉拉伤，没伤到韧带。但是必须静养一周，训练全部停掉。一点不能练。”
陈今越瞬间慌了：“老师，马上就要考试了，我停练这么久，会退步的......会不会来不及？”
“来不及也得养。”唐秀梦语气坚决，“身体废了，直接不用考了。这周只做简单体态稳住，不许逞强。”
陈今越低着头，有点想哭，但又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刘秀珍看着她低落的样子，叹气，“听老师的。能考就考，考不了就等明年，身体最重要。”
陈家琦轻轻拍她肩膀，“身体最要紧，今年考不了，咱们可以等明年。”
接下来静养的日子，陈今越虽然不能大幅度训练，却一刻没让自己松懈。
等到伤势彻底好转，她才循序渐进恢复训练。
唐秀梦一点点帮她找回状态，生怕再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