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副药喝完,刘秀珍抽空带她去复诊,沈大夫说寒气散了,但早年亏下的气血还得慢慢养,又开了些药巩固,嘱咐后续还是需要靠饮食和作息长期调理。
周倩倩依旧按时喝药,第二批药喝完,再来例假,只剩酸胀,已经不耽误上学读书。
只是底子薄,一旦受凉或是心事重,依旧会隐隐不舒服,要长久养护才行。
今年的雪来得早,十一月底京市就下了第一场雪。
正好今天是周六,陈今越不用上学也不用去训练,唐老师前两天去香江办事,这半个月都不会回来。
陈今越麻利地套上厚棉袄,系紧围巾,两三口将刘秀珍留的早饭吃完,就准备出门喊小伙伴,路过周倩倩的卧室时,有些犹豫。
想起沈大夫反复叮嘱的话,姐姐正在调理痛经,陈今越默默打消了喊周倩倩一起下去玩雪的念头。
院里的雪已经被去上班的大人踩出了一条结实平整的雪道,积雪被压实,踩上去硬邦邦的,最适合用来玩滑行。
没过多久,沈云和王亚妮就跑来了,两个小姑娘都裹得圆滚滚。
陈今越蹲在雪道中间,朝两人伸手:“你俩一人牵我一只手,拉着我跑。”
沈云立刻拉住她左手,王亚妮牵着右手,两人对视一眼,应声往前跑去。
陈今越半蹲在中间,借着奔跑的力道在雪上滑行,鞋底蹭着积雪,嗖嗖往前窜。
只是沈云跑得快,王亚妮跑得慢,两人节奏完全对不上。
一快一慢拉扯着,让蹲在中间的陈今越身子左右摇晃,好几次重心不稳,差点直接摔进厚厚的雪里。
她迎着风大声喊:“你们能不能跑齐一点,我都快被你们扯倒了。”
一圈跑下来,两人都没了力气,沈云松开手,弯着腰大口喘气,胸口一起一伏,哈出来的白气一团一团。
王亚妮也停了下来,笑得蹲在雪地上直不起身,肩膀不停抖动。
短暂歇气后,陈今越伸手拍掉屁股上沾的雪,意犹未尽:“再来一次,这次换小云蹲,我和妮妮拉你。”
沈云乖乖蹲在雪道中间。陈今越和王亚妮一人牵住她一只手,互相提醒着步调,一齐往前跑。
沈云比陈今越轻不少,拉起来省力很多,两个人跑得飞快。
冷风扫过耳边,沈云在中间笑得停不下来,嘴里连连喊着“慢点慢点”,可陈今越和王亚妮玩得正尽兴,谁也不肯减速,硬是拉着她稳稳跑了两圈。
轮到王亚妮蹲的时候,赵惠来正好从楼上下来倒垃圾,看见女儿蹲在雪地里,被两个人拉着往前跑,幸福的笑笑。
真好啊。
几个人玩到太阳慢慢升高,身上都跑出一层薄汗,约好下午再接着玩,先各自回家吃饭休息。
等到下午,陈既明带着余怀安找来了,手里还拖着一把铁锹。
那铁锹是陈老爷子放在院子里铲雪用的,陈既明也不知道怎么把他一路拖过来的。
陈既明把铁锹往地上一放,锹面朝上放平,蹲坐上去抓着锹把,语气兴冲冲的道:“姐姐,你快拉一下,小鱼,你快拉一下。”
余怀安上前抓住锹把,独自使劲往前拽,铁锹只是微微挪动,拉起来格外吃力。陈今越见状立刻上前,伸手搭住锹把,两个人一起发力往前跑。
铁锹在压实的雪面上滑出去,左右不停晃动,看着随时会翻。
陈既明牢牢攥紧木柄,兴奋地大喊大叫。
他们轮换着坐铁锹,轮流出力去拉。
玩了许久,几个人追逐打闹玩累了,咯吱咯吱踩着积雪慢慢往前走,打算沿着一楼住户的窗前绕一圈,再回单元楼。
一楼好几户人家都自己圈了窗前小院子,用矮围栏围起来,搭了简易小棚子。
其中一户人家入冬前养了几只大白鹅,此时大白鹅正慢悠悠在围栏的空地里悠闲踱步。
陈今越今天玩得太开心,一时手痒,看见脚边几块冻硬的小雪块,她随手捡起一块,隔着围栏丢到了大白鹅脚边。
没想到这一下惹恼了大白鹅。
围栏里的大白鹅瞬间伸直长长的脖子,嘎嘎大叫,用力扑棱着宽大的翅膀。
领头那只大公鹅最凶,迈开脚掌,顺着围栏没关严的小门冲了出来,直直朝着陈今越追过来。
陈今越她反应过来,扭头拔腿就跑。刘爷爷怎么没关门啊!
大白鹅气势汹汹,追得极紧,叫声响亮刺耳,翅膀扑得哗哗直响。
沈云、王亚妮、陈既明、余怀安几个人先是一怔,看着眼前这一幕,紧接着全站在路边笑得直不起腰。
“你们几个没良心的,别笑了,救救我啊。”陈今越一边拼命往前跑,一边回头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