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阳指示的韩静转身就向着门外走去,她是知道孟庆山在哪里的,这个缩头乌龟肯定还像前几次那样躲在保安部的值班室中,不仅自己不出面,也间接影响保安部履行职责,让前厅的同事们独自面对客人的刁难。
就在韩静走到一楼门口的时候,刘阳突然说道:“呵呵,算了吧,韩静,你回来吧。我今晚不想再看到他们,还是等到明天让你们丁总处理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似乎对眼前的局面感到厌倦。 虽然心中感到十分的失落和失望,韩静还是答应一声,顺从地走了回来。
她刚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定,刘阳突然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接任孟庆山的职务,升任副总经理。人事令明早就下发。”
说完,刘阳就转向杨辉吩咐道:“记得通知沈明阳,让他明天亲自过来处理保安部的事情,对这里的保安队伍要进行重新的整合,该清理的清理,该整顿的整顿。”
“好的,刘总,我这就通知沈总监。”杨辉恭敬地应道,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
“好了,你们上去继续玩吧,我到办公室去一次。韩静,你跟我来。”刘阳说了一声,便带着韩静向丁若兰的办公室走去,留下身后一群心思各异的人。
KTV总经理办公室,丁若兰看着走进来的刘阳和韩静,非常平静地说道:“你都处理完了,丁洋走了。”
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嗯,走了,估计今晚或者明天你就有点麻烦了。你可以尽管把事情推到我身上。”刘阳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随意却透着肯定。
“当然要推到你身上,就是你处理的吗?不过这一次,我想我三叔应该能看清楚一些事情,多少会收敛一些。”丁若兰笑着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刘阳摇了摇头:“这就不好说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家的具体情况。不过,我听秦雪的意思丁海好像想找我合作,估计从他那里下手,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他点到为止,没有继续深入。
丁若兰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呵呵,你这是让我家里人内讧啊。不过也是,要是真的内讧也好了,免得像这样天天合伙算计我一个人。”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
丁若兰此时才像刚看到韩静一样,目光柔和下来:“韩静,这几次事情你处理得很好,要是没有你出面的话,事情还会更恶劣。谢谢你啊,你受委屈了。”
“丁总,我是前厅经理,这些都是应该的,是我的职责。再说了,我看着那些小姑娘被骂得掉眼泪,这心里也不是滋味。”韩静诚恳地回答道,话语里透着对下属的维护。
刘阳有点意外地看了韩静一眼,没想到韩静心里竟然有着这么柔软的一面,这在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也算是一种另类了。
他转头看着丁若兰说道:“我已经宣布了,韩静接替孟庆山的职务,升任副总经理。我想你也不好处理那个孟庆山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他是我舅家的表哥,下岗之后被我安排这里,主要是我妈那边不好拒绝,谁知道他会是这个样子,都愁死我啦。”丁若兰叹了口气,显得有些头疼。
保安部值班室,得到自己被撤职的消息的孟庆山顿时呆若木鸡,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他没说一句话,脸色铁青地直接冲出保安部值班室,脚步踉跄地向着丁若兰的办公室走去,心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来到丁若兰的办公室门口,情绪有点失控的孟庆山猛地推开房门,冲着里面就大声喊道:“兰兰,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撤我的职?姑姑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找你麻烦的!”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孟庆山冲进了办公室,话说完了才觉察到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刘阳、丁若兰还有韩静三人坐在沙发上,正像看马戏团的小丑那样看着自己,他不由得一阵心慌,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才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
“孟庆山,你自己也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是我撤职的,不仅要撤职,你还要被辞退,这是我的决定,不关丁总的事。”刘阳有些冰冷的话语让孟庆山更加慌乱,他看向丁若兰试图说点什么,可是丁若兰那冰冷的目光让他顿时语塞,不得不又看向刘阳。
他急忙辩解道:“刘总,我知道我大楼内部发生的事情,只是当时我正在演艺大厅里面处理一点纠纷,没能第一时间赶过去,这是我的失误,我向你检讨,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他的语气带着恳求,试图挽回局面。
“孟庆山,你不仅能力不行,没有责任心,你还撒谎啊。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丁洋来闹了几次,你都没有露过面,今天晚上你还是继续躲在保安部的值班室吧。”刘阳的声音更冷了,直接戳穿了他的借口。
“你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我看你是不愿意过去吧。我甚至怀疑你和丁洋是一伙的,就凭这一点,我就完全可以开除你。”
刘阳这番话一出口,孟庆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刚才那股子愤怒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低下头,嘴唇嚅动着,声音微弱地辩解道:“他……他是丁家的公子哥,我怎么敢得罪他啊。刘总,您真的误会了,我和他绝对不是一伙的。”
刘阳本来只是顺口一说,想试探一下孟庆山的反应,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剧烈的变化。看到孟庆山这副心虚胆怯的模样,刘阳心里顿时疑窦丛生。
就连站在一旁的丁若兰和韩静,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难道这个孟庆山,真的和丁洋私下里有勾结?
丁若兰看着自己这位远房表哥,眼神里满是失望。她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地说道:“表哥,你先走吧。这里……你已经不适合再待下去了。回家休息一段时间,我再看看其他公司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机会,帮你留意一下。”
丁若兰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孟庆山自己也明白,有刘阳在,他想改变被撤职的决定是绝无可能了。于是他没再辩解,很干脆地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孟庆山离去的背影,刘阳转向丁若兰和韩静,继续说道:“明天沈明阳会过来,全面整顿保安部。
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将现有的保安全部辞退,重新进行招聘。原则还是不变,优先考虑退伍军人。做我们这一行,尤其是面对复杂情况时,必须有一支真正忠诚、可靠的安保队伍,这是底线。”
丁若兰听了,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还忠诚、可靠呢,说得跟要组建军队似的。不过话说回来,保安这行干久了,很多人确实容易变得油滑,不出半年可能就懈怠了。”
刘阳略作思考,很快有了主意:“这个问题不难解决。我们可以考虑成立一家独立的保安服务公司,对所有安保人员进行统一的管理和培训。
到时候,不仅可以实现人员的定期轮换,避免长期在一地可能产生的惰性和问题,还能建立起更规范、更高效的调度与考核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