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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陆雪那近乎化为实质的恐怖杀气
前一秒还追着路仁问话的紫袍祭司，面色一呆
“陆……陆雪？！镇武司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的”
祭司的声音因惊恐而变调，他踉跄后退，撞在了管道上
“陆队”
路仁不知何时已移至陆雪侧后方
路仁点开刚上传的接收记录，把屏幕转给陆雪
“转运路线都传出去了，新指令在这里，角落地板下面还有个保险柜，原始单据也在”
陆雪看了一眼已经上传成功的标记，把手机推回去
“收好，往后站”
路仁退向侧边通道，顺手把挡着门口的空箱踢开，给后面进来的队员让路
祭司看见出口也亮起了镇武司的警示灯，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突然尖声叫了起来
“杀！启动所有兽器！跟他们拼了！”
恐惧催生疯狂，祭司面目狰狞，左手猛地砸向石桌下方隐藏的紧急按钮
“唰——！”
赤红的刀芒后发先至，快得超越了视觉残影
石桌，连同祭司那条砸下的手臂，被整齐切断
断口处瞬间碳化，没有鲜血喷溅
“呃啊——！！！”
祭司的惨叫刚出口，便被更炽烈的风暴淹没
“现在想起来动手了？”
陆雪悍然卷入敌群
“吼——！！”
阴影中，数头浑身覆盖鳞甲，散发腐臭的人造兽器，尚未睁开眼，便被纵横交错刀气直接切碎
路仁退至通道出口，面无表情地拍打着工装上沾染的灰尘
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陆队，”
路仁提高嗓音，声音穿透火焰，
“角落那里下面埋着一个合金保险柜，三层密码锁，记得带走”
“知道了！外面有人接，你先出去，东西交接完再走！”
火焰风暴中心，传来陆雪的回应，其隐隐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痛快
“好嘞”
路仁不再停留
回身
然后开溜
半小时后，北郊地下入口还在往外冒青烟
周正雄带人赶到时，陆雪正把缴获的保险柜交给技术组
“朱河逮到了，”周正雄抹了把汗，“排污管出口，你那条转运路线再晚来一步，人就进河了”
“活口看住，送去检查，上级指令的接收记录也在手机里，一起核”
周正雄点头，左右看了一眼
“路小兄弟呢？”
“去总部补签回执了，签完就回家，”陆雪将刀归鞘，“路线和接收记录都核对好了，手机副本也留了，今天能扣住这几车药，靠的就是他跟的那一段路”
下午，路仁签完补充回执，才去超市买了袋水蜜桃
连续两天盯路线，辨人脸，面板上的【观察】也从+8渐渐升到了+10，他看着新数值停了片刻，收好手机，去结账
走出超市时，陆雪打来电话
“七号楼那批药的结果出来了，确实能扰乱预警探头的反应，中央塔已经加派人手，刚才北郊截下的车里，也有同一批次”
路仁停在路边，等她说完
“你拍到的治疗类名单呢，核出来没有？”
“类别确认了，具体姓名还在解，名单和几家诊所的接触记录放在一起，你姐属于可能被盯上的人，先别让她开诊，原来的外围巡查继续，我再调人守单元口，今晚上岗，具体安排发给你们”
路仁握紧了手机
“好，我回去跟她说”
他没有等到吃饭时才提，在三人群里转发完消息，又给沐柔打了电话，确认她还在家，这才继续往回走
推开翻斗花园的单元门时，怀里的水蜜桃散发着清甜的果香
这是他特意在超市摊挑的，苏妃夕最近念叨了好几次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
门扉开启
一身素净长裙的沐柔正巧端着汤盆从厨房走出
蒸汽氤氲中，她白皙的脸颊染着淡淡的粉晕
见到路仁，那双总是沉静如秋水的眸子，渐渐的被安心与喜悦占满
“小仁！”
“路仁！你终于回来啦！”
一道活力四射的身影从阳台卷来，苏妃夕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眼睛笑成了弯月
“算你还有良心！再不回来，那只敢跟我瞪眼的螃蟹，就要变成本美女的独家夜宵啦！”
“还跟那只螃蟹较劲呢？”
路仁弯腰换鞋，嘴角自然上扬
“哼，本姑娘改变战略了！武力征服，懂吗？”
苏妃夕皱着鼻子，得意洋洋
餐桌上，瓷碗微碰，耳边是苏妃夕叽叽喳喳抱怨螃蟹壳太硬
桌下，沐柔的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一触即分
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一顿饭吃到快结束，三人还惦记着白天那通电话
沐柔拿着陆雪发来的消息，逐条读完，把停诊通知又往熟悉的病人群里发了一遍
“这几天要拿药的，先去大医院，别再找那些上门推销的人”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伸手将两人面前的碗收了
“明天的事明天商量，今晚先把饭吃好，我坐在这儿呢，别一直盯着我”
苏妃夕没说话，跟着站起来，将碗从她手里接走，和路仁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沐柔看着两人的背影，神情柔和下来，却没有把那条保护通知关掉
窗外的灯一盏盏亮起
城市深处，远低于已被查封的输水管网，一座天然溶洞仍藏在厚重岩层后
粗壮的血管攀在石壁上，缓缓搏动，中央的祭坛铺着暗色骨骸，一尊布满裂口的神像立在其上，像在无声地吞咽着什么
“教首，北郊断了，朱河的车也没出去”
跪在石阶下的教徒低着头，几乎不敢喘气
王座上，暗红长袍轻轻一动
“还有多少？”
“备用的已经分下去了，可后面要送来的稳定药，还有那几个人……”
教徒的声音越来越低
教首抬手，石阶旁的血管猛地绷紧，那人被掀到墙上，喉间挤出一声痛叫
“二十年养出来的蠢货，让人连仓库一起搬空了，到了现在，只会来跟我说还差什么？”
他走下王座，经过祭坛时，脚步又缓了下来
神像那些层叠的裂口前，流动的血色比预想中稀薄
外围损失的货回不来了，原本用于反复试验的时间也没了，再等下去，镇武司迟早会顺着剩余的管道找到这里
“按已经下发的新日期走，不再等了”
教首停在神像前，声音低得发哑
“明晚前把剩下的兽器送到位置，后天动手，名单上的容器，能带来几个带几个，那座塔，叫里面的人按时办事”
墙边的教徒挣扎着抬头
“可祭品还不够，强行启动……”
教首猛地转过身
那张几乎没有皮肤的脸，在幽暗中露出一个扭曲的笑
“不够，就让整座城来补”
他伸手按在祭坛上，血色从指缝里漫过，神像上的裂口微微张大
教首仰起头，像已经听见了某种只属于他的赞许
“去做，别让吾主等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