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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清晨，朱雀驻地的窗帘自己亮了起来
路仁研究了半天墙上的控制板，才发现昨晚调的根本不是遮光，而是晨间唤醒
难怪刚到六点，就跟有人举着太阳站在床头一样
洗漱出来，沐柔正站在楼梯口等他，手里拿着那件新领的助理制服
“袖子试过没有？”
“昨天顾着搬东西，忘了”
路仁接过来套好，沐柔替他把后领翻出来，又顺着肩线抚平
“挺合适，刚才陆队看你还没下来，差点上楼敲门”
“我在跟窗帘谈判”
“谈赢了？”
“晚上再战”
沐柔笑起来，伸手按住他领口那粒扣子，看了片刻，又松开
“不用扣这么严，去测身体，又不是去站岗”
她身上还是昨天那件浅色家居衫，刚起来，长发没有束紧，垂下的几缕扫过路仁的手腕
路仁握了握她的手
“今天出门？”
“上午去医务处看看，昨天管家发来的介绍我看过了，这里的药材跟黎阳市不全一样，我带笔记去问问”
沐柔晃了晃手边的布袋，旧诊所用惯的本子露出一角
路仁看见她连路线都记好了，便没有再从头教一遍门禁
“中午要是回不来，先吃，陆队带我去测几项东西，不知道等多久”
“好，回来跟我说结果”
她把他送到楼下，陆雪已经在车旁等着，手里还拿着半杯没喝完的豆浆
“哟，制服穿上还挺像回事”
路仁垂眼看了一眼胸口的空位
“就是缺个写着新人报到的牌子”
“不用，一进门问厕所在哪儿，人家就知道了，上车”
车辆驶入御京的高架轨道，窗外是层叠错落的云端建筑
“路仁，等会儿我们要去的是御京联邦特遣队总部”
陆雪切到自动驾驶，把座位转向路仁，顺手将今天要用的电子材料发给他
“黎阳市那边登记的是你加入朱雀的意向和编外身份，今天来总部补战斗评测，训练和任务权限，做完之后，你不用每次出门都临时开一张协查单”
路仁翻到其中一页
“这个任务接受确认，要我自己签？”
“当然，早年的特遣队，本来就是民间武者组队接官方的任务，后来才有了联邦自己的序列，小队人少，行动灵活，也不能真把所有人绑一条绳上拖着走”
陆雪点了点那一栏
“你还要武考，上学，时间怎么排得提前说，真接了任务，就不能临时找不着人，明白吧？”
“明白，我先问清楚再签”
“这就对了，进来是多条路，不是给你卖了”
路仁把材料看完，标出两处想问的训练权限，车已经停在了一座宛如漆黑巨剑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前
御京-联邦特遣总部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武者不少，有人还穿着没有卸下的战甲，臂弯里却夹着装早餐的纸袋
路仁跟着陆雪到窗口，工作人员先核证，再示意他将手掌放上感应区
“主动输入一点源能，确认身份绑定，别发力”
路仁照做
屏幕上调出了他在黎阳市的档案，以及陆雪昨晚补交的任务记录
【姓名：路仁】
【所属：朱雀小队】
【登记天赋：E级】
窗口另一侧，一名审核员看完任务摘要，抬头看了他一眼
“地下救出来的那批人，是你守到医疗队进去的？”
“嗯”
“明白，后续名单核齐了，会并进你的任务记录，今天先完成评测”
审核员没有在大厅追问经过，将已经核准的页面转回陆雪，示意两人去侧边签字
路仁低头签完，看见自己的训练和任务权限终于从临时协查变成了朱雀队内登记
陆雪把更新后的工牌递过来，他接好，却没往出口走
“陆队，测试区在几层？”
“就知道你惦记这个，”陆雪朝另一侧的电梯扬了扬下巴，“跟我来，先测常态，我也想知道，你那一身力气平时到底藏在哪儿”
路仁把工牌放进口袋
刚才的主动检测，已经确认身体跨入二境，力量，速度和反应却不能光看这个境界来估，路仁要给这些变化找一把准尺
测试间内
陆雪把测试项目调出来，递给负责设备的工作人员
“先做基础项，不用战斗增幅，等会儿的实战，再按你平时的打法来”
路仁点头
【神圣九芒星】安静地留在面板里，这回先不开，他想知道，地底那一战过后，自己的底子究竟到了哪一步
他站到靶前，稳了稳呼吸，摆好架势
出拳
“砰——！”
一声低沉的撞击声在测试间内炸响
动力靶顶端的显示屏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测试结果：力量——三境初阶
敏捷测试： 密密麻麻的红外线如雨点般扫过
路仁的身影在方寸之间摆动，每一次挪移都精准得像是经过智脑计算
测试完成，完美规避率100%
评价：三境高阶敏锐
下一项是速度测试
评价：三境中阶
基础承力测试做完，工作人员将记录逐项归档，陆雪没有忙着宣布他等于哪个境界，先让路仁看那几条高低不同的曲线
“力量三境初阶，速度中阶，反应还要更好些，碰见不同对手，别按一个数字硬算”
路仁点开反应测试的回放，记下自己最后两次闪避的位置
“还有实战？”
“有，三境中阶的奔袭睺，和你现在的综合测试结果接近，先看看在它动起来之后，你能不能把刚才测出来的本事用上”
闸门缓缓开启，就在路仁步入场地之时，陆雪突然扔了一个香包过来
“接着，带上这个诱饵”
陆雪指了指香包，笑道：“让它能沿气味找到大概位置，免得放出来半天，全在场边找人，你那种让人忽略的本事照常用，这也算你的实战能力”
路仁接住了香包，点头
步入了一间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黄沙模拟场
对面，铁笼升起
“吼——！”
一声狂躁的咆哮
一只三境中阶·奔袭睺，猛然扑出
这种异兽以速度和偷袭著称，在同境界中是无数武者的噩梦
路仁站在黄沙之中，目光平静
那异兽出来后，环顾四周，在气味的引导下
瞬息而至，带起一股腥风
路仁微微侧头，精准地避开了划向咽喉的利爪，右手成刀，一击斜劈
【破甲】
“砰——！”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清脆响声
奔袭睺，当场气绝
玻璃外，陆雪刚端起来的杯子停了一下
工作人员看着已经归零的生命信号，又把那一瞬间的影像倒了回去
路仁擦净手，走出模拟场，第一眼先找自己的测试记录
“能存一份吗？刚才那一下，我想回去再看看”
“发你了”
陆雪把杯子放下，也点开回放
她看得清刀手落下的位置，真正要紧的，是奔袭睺明明追着气味扑过来，却在最后那一瞬失去了咬住目标的判断
再配上足以破开防御的力道，一击就够了
“这份资料单独归档，训练考核的人能调，天赋登记还是学校给你的那一项”
陆雪侧头看他，笑了一下
“路助理，你以后填擅长项目，别再只写跑腿了”
“那再加一项，拆快递？”
“……活的那种是吧”
人还在二境，常态已经能够一击杀死三境异兽，难怪学校的器材留不住他
路仁又看了一遍影像，一下就结束了，力气测出来了，连续出手时能撑多久，遇到不同手段该怎么用，仍没试够
“陆队，这种场地，平时能借吗？”
“能申请，不过总部的测试室，是拿来测的，天天让你拆异兽也受不了”
陆雪将测试记录收好，唇角慢慢扬起
“别急，你要的训练地方，我还真有一个”
“在哪儿？”
“回去说，先吃饭，沐医生等着呢”
两人又补完训练申请和现场签字，走出总部大楼时，夕阳已经将御京的钢铁脊梁染成了暗金
陆雪在车上兴奋地哼着小调
总部的审核窗口后，那份附着实战影像的档案没有停在普通训练登记里
负责复核的校官将它和黎阳市送来的救援记录放到一起，圈出了两个词
二境，跨境实战
“保留原始记录，列入青年队员后续观察”
他的目光在那一栏E级上停了停，又把训练资源申请签了下去
“不用催着公开，先看他接下来能走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