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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予安把法杖收好，看看刚改过的站位图，又看看路仁
“路仁同学，等会儿还能陪我们试两轮吗？”
“行啊，我也想试试辅助加上来是什么感觉”
“好”
她答应得很认真
陆雪看看三人，走向场中的高台，抬手吹响了集合哨
等队伍站齐，她先调出了今天的课目
“基础对抗，小队配合，上午拆动作，下午分组打”
“开始前，把武考里的几条规矩再说一遍，别到时候练得热火朝天，进场才发现用不了”
她点了点屏幕
“秘传源能战技禁用，私人装备不准带，按考场提供的制式装备来”
台下有人举手：“教官，基础刀法也不能用？”
“刀怎么握，拳怎么出，这些当然能用，基础发力，步法和自己的天赋都正常发挥，禁的是那些额外构筑出来的秘传战技”
陆雪扫过底下几张面孔
“家里有教法的，从小有人给你盯着错处，这优势已经够大了，别总想着再扛件神兵进去”
后排响起几声笑，有人摸了摸腰间的家传兵器
王易把刀鞘往身后挪了挪，脸上没露什么情绪
“今天先把东西放下，基础拳脚也用不好，换件贵的照样摔”
陆雪朝旁边抬了抬手
“路助理，林傲，上来”
林傲走出队列，先瞥了一眼路仁的脚踝
那儿已经没有磁力环了
他把护腕扣紧，站到对面
“昨天那一下不错，今天请指教”
“点到为止”
路仁活动了一下手指，陆雪在一旁补充
“这轮能主动收起的天赋先收着，放慢一点，让下面的人看见脚怎么动”
林傲点头，抬手一记直拳
拳路干净，重心却随着这一拳压得有些深
路仁侧身扣住他的腕骨，膝盖向上提了一寸，察觉是在对练，立刻收住，改用脚踝勾住对方的小腿
借着送来的力道往侧面一带
砰！
林傲跌坐到垫子上，路仁还握着他的手腕，没让后脑磕下去
“起来再来？”
林傲借力站起，揉揉腿，点了下头
陆雪却先按住了两人
“刚才那一下，路仁收了膝，为什么？”
底下有人试着比划，脸色一变
再往上就是软肋
“对抗里要知道停在哪儿，他改得还算及时，”陆雪看向林傲，“你那一拳没问题，问题是后脚跟得太急，身子一起送过去，人家带你的手，就把你整个人都带走了”
林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站位，退回去，重新出了一次拳
这回脚下留住了
路仁没有急着把人放倒，两人慢慢拆了几下，台下不少人也跟着抬手，终于能看见同一拳出去后有什么区别
陆雪让林傲下去，自己接过了路仁对面的位置
“再看下一种，手被挡住以后，能不能接着打”
她伸手扣向路仁的手腕，视线一晃，扣了个空
路仁就在她侧前方站着，手也没藏
台下短暂安静了一下
陆雪转头看他，他无辜地摊了摊手
她没跟天赋较劲，干脆先碰住他的前臂，确定了位置，才继续往下演
“注意看脚”
一拳横扫，路仁侧头避开，手肘向她肋下送去
陆雪压住他的手腕，脚尖切进两脚之间，路仁向后撤了半步，她的手却忽然松开，转扣衣袖，顺着他的退势往前跟
路仁没急着挣开，先把落脚处换了半步
一带，一停
衣袖绷直，两人的重心都还稳着
“这次留住了”
陆雪松开手，示意再来
田宏以前提醒过的那半步，在路仁脑海里一闪而过
和异兽交手时，他总想最快碰到要害，击倒便结束，可眼前这人一次次收放，没有哪一招单独看特别狠，接起来却让他每一步都得重新找位置
他渐渐来了兴趣
两人拆招的速度慢下来，又在连贯处提快，台下跟着动作的人越来越多
林傲站在前排，试到一半，还拉住旁边的王易，让他抬手配合一下
王易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拒绝
训练持续到正午，散队时，抱怨胳膊酸的声音里，已经夹了不少互相纠正落脚的争论
食堂里，苏妃夕早早占住了一张四人桌
路仁端着餐盘过来，刚坐下，陆雪便拉开旁边的椅子，将自己的饭也放了上去
“有位置吧？”
“有，”苏妃夕把放在空椅上的水壶拿开，“我还以为教官去楼上吃”
“楼上今天也是这几样，我就懒得跑了”
陆雪夹起一块肉，吃了一口，又看看路仁盘里的
“你那份是不是比我的多？”
“打饭的师傅问我是加饭还是加肉，我说两个能一起不”
苏妃夕笑出声，把自己盘里的一大筷青菜拨给他
“能，你现在三个一起了”
路仁看着面前的青菜，转头看她
她坦然夹起肉：“训练完吃得下，别浪费”
“沐柔姐知道你把不爱吃的都往我这儿送吗？”
“你可以告状，我下午也告你抢我汤”
舒予安听着两人拌嘴，默默把刚端回来的汤碗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这边还有一碗，我没喝过”
路仁笑着接过来，陆雪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些
“予安，上午最后两轮，你给妃夕换增益的时机已经提前了，下午继续试，别每次都等她喊你”
“我怕换早了，她那一下还没打完”
“所以让你们慢着练，练熟了，看她抬肩就知道下一剑往哪儿走，不用一招一喊”
苏妃夕听着，把碗先搁到了旁边
“下午先照这个来，我出错你直接打断，别不好意思说”
舒予安点头，肩膀比刚进场时放松了不少
下午，两人的配合果然顺了
苏妃夕不再每次把重剑抡到最远，舒予安也开始主动调整增益，几次身位交换都留住了退路
路仁在旁边陪她们试了两轮，刚下来，就被一只手拍中了肩膀
“路助理，辛苦啊！”
陈骁笑得格外热情，手里还拿着两瓶恢复饮料
“你这基本功真行，有空也来我那边带两轮，器材不够直接找我”
路仁接过一瓶，看看他，又看看走过来的陆雪，心里大概有数了
“谢谢陈教官，加练我还真缺点器材”
“好说，好说，回头给你开权限”
陈骁顺势转向陆雪，笑容又亮了一点
“陆教官，今晚我私人订了一桌异兽宴，一起吃个饭？也给路助理补补”
陆雪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另一瓶饮料
“器材的事记得落实，吃饭就免了，今天的训练记录还没复盘”
“那复盘完——”
“陈教官，你那队还在等你”
她朝远处一指，果然有人在喊人
陈骁回头应了一声，再转过来时，陆雪已经和路仁往办公区走了
他望着两人的背影，低头看看没送出去的那瓶饮料，拧开自己喝了一口
饭没请成，器材倒先许出去了
这步骤是不是哪儿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