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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仁把水喝了半瓶，坐到沙发另一边
陆雪侧过头，看着他和自己之间空出来的那块地方
“怎么，还给陈教官留个座？”
“没有，刚从山上回来，衣服脏”
“那你先去换，换完回来接着说”
她把终端放到茶几上，顺手指了指浴室
路仁进去冲了个澡，再出来时，桌上多了一小管外用药，陆雪正给沐柔回语音
“都吃过了，没受重伤，妃夕也回宿舍了……放心，我这儿盯着呢”
她看见路仁，抬了抬手机
“你姐问了一圈，最后才问你睡了没有，自己给她报个平安”
路仁接过话，发了条语音过去
“姐，我刚洗完，脚踝擦破一点皮，已经合上了，明早再给你打电话，你早点休息”
沐柔很快回了一个好，又让他们两个都别熬得太晚
路仁补发了一张脚踝的近照，陆雪点开，对照着瞥了一眼，确认只剩一道浅红的印子，才把药管推过来
“拿回屋，明天训练要是又磨开了就用”
“嗯”
路仁收了药，这次坐在她旁边，伸手把今天的训练记录调出来
“负重有用，尤其后半段连续跑起来的时候，比我自己练强多了”
“然后呢？”
“集体课得等大家恢复，我还能接着来的时候，器材已经开始回收了”
陆雪点点头，往后翻了翻他领取磁力环的记录
“这倒是，看你这用量，再塞回队伍里，陈骁得先给你单独开个库房”
她随手把长发拨到另一侧，发梢擦过路仁的手臂，凉凉的，还有些湿
“明天先跟我上基础对抗，我看看你跟人拆招的情况，晚上再定怎么加”
“行”
路仁答应得很快
陆雪瞥他一眼，忽然问
“今天把那大家伙踢下去的时候，就没想过我还得赔器材？”
“它朝人张嘴了，我总不能先问价格”
“答得还挺理直气壮”
陆雪嘴角翘了一下，翻到后面的报告
“我已经批了，按正常训练损耗走，没人找你要钱”
路仁松了口气
他现在账上虽然宽裕些，也不太想花钱买一头没法带回家炖的异兽
“那谢谢陆队”
“又来了”
陆雪伸手，手指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
“单位喊了一天，回屋还陆队陆队的，我听着像又要加班”
路仁看向她
她扬了扬下巴：“叫姐，妃夕都改口了，你倒比她还难教”
“那这个算下班后的要求，还是副总教官的命令？”
陆雪把毛巾往他肩上一搭
“自己选，选错了明天陪我多拆二十招”
路仁垂眼看看肩上的毛巾，笑了一声
“知道了，陆雪姐”
她这才满意，把毛巾拿回去，手指顺路将他刚擦得翘起来的头发压平
“这还差不多”
两人又说了几句晚训的事，陆雪听他提起苏妃夕和舒予安的配合，便把其中一段回放存进明早的教案里
困意上来，她抬手遮住一个哈欠
路仁看见了，将终端收起
“你先休息，我再消化一下今天练的”
“别在卧室里试你那个冲山的速度，楼下有人住”
“放心，押金还在我名下呢”
陆雪笑着摆摆手，看他进了自己房间，才关掉客厅的灯
卧室里，路仁坐到训练垫上，慢慢调整呼吸
从早晨赶路到夜间负重，出手，身体积下了不少变化，先前忙着带人回来，没能细看，这会儿静下来，零散的反馈才渐渐合到了一处
【闪烁】+10
【坚韧】+10
后者早在来特训营前就已经圆满，今天那些反复落地，转向和承重的经验，让这两份积累之间的联系清晰了起来
他顺着那种感觉引导源能，脚下尚未移动，视野里落点与身体之间的距离，却仿佛先一步缩短了
两条圆满词条亮起，缓缓融合
【天赋：冲刺】
路仁睁开眼，目光落向训练垫另一端
不是单纯跑得更快
天赋发动时，他能出现在视线内选定的位置，同时把随后的瞬时攻击往上提一倍
刚好能接住【破甲】那一下
再把一芒星带来的全身增幅叠上去……
路仁想了想，垂眼看了一眼脚下的地板，打消了现在试拳的念头
楼下那位教官今晚已经够忙了，没必要再送他一个天花板维修套餐
他展开面板
【天赋：路人甲】
【源能亲和+3】
【叠叠乐+1】
【破甲+5】
【爆血】
【神圣九芒星】
【冲刺】
新获得的天赋安静地排在其中，尚未成型的词条也比入营时长了一截
【恢复+4】【承伤+4】
【空间+2】【虚化+1】【超限杀戮+6】
【忍耐+7】【生命恢复+2】【熟练+2】【精力+9】
【源能吸收+8】【锻体+6】
路仁的目光在【源能吸收】上停了一会儿
这项也快了
他收起面板，重新进入修炼，源能随着呼吸不断汇入体内，在已经熟悉的路线中一遍遍流转
窗外由黑转灰时，最后一点积累终于补满
【源能亲和+4】
路仁停下修炼，起身活动了几下肩背
昨天负重留下的紧绷感已经散去，气血舒展开来，连握拳都觉得利落了不少
推开房门，陆雪已经换好教官服，正往桌上摆早餐
“早啊，陆雪姐”
“早，今天倒是不用提醒了”
她把其中一份能量餐推到他面前，自己坐下，抽出筷子
路仁低头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给沐柔发了张早餐照
她回过来一张阳台上的绿植，叶子刚浇过水，晨光照得发亮
家里挺好
他把手机放下，吃饭的动作也更踏实了些
到演武场时，晨间热身刚结束
几名学员正扶着栏杆压腿，嘴上抱怨昨晚的山道难走，手里却还比划着该怎样侧身躲过迎面来的异兽
“路仁！”
苏妃夕从场边跑过来，顺手拽住他的袖口，给他看手里刚画的两人站位
“我和予安昨晚回去又想了一下，往这边换会不会更快？”
陆雪凑过去瞥了一眼
“先慢着试一次，等会儿上台再加速”
舒予安也抱着法杖走近了，听见这句，认真点头
路仁站到苏妃夕对面，按照她画的位置往前送了一步，舒予安顺势退开，两个人的肩膀果然又挤到了一处
“在这儿，”苏妃夕停住，低头看了一眼，“我得晚半步转，怪不得昨天总撞到你”
三人重新站好，再慢慢走了一遍，这回那条退路终于空了出来
苏妃夕拿笔把图改了，陆雪也点了下头，抬腕看了一眼集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