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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路仁被手机的振动提醒叫回了注意力
苏妃夕已经看见昨晚的消息，回了一张演武场边拍的照片
“知道了，我和予安先练，考完记得说一声”
下面又跟着一句
“别忘了吃早饭，空肚子不许打”
路仁笑了笑，拍下已经吃了一半的能量餐回过去
“在吃，你管得还挺远”
消息刚发出去，一个气鼓鼓的表情就跳了出来
陆雪坐在对面看终端，听见他的笑声，抬眼瞥了一下
“催你了？”
“催吃饭”
“那她催得对，吃完走，韩总教把上午的时间空出来了”
路仁加快了动作
《源能拓扑图》昨晚只看了目录和最前面的说明，还没有正式练，可把申请说出口之后，那些一直想试，又总搁着的事情，已有了能往下走的地方
他把磁卡收好，整理了一下衣领，跟陆雪出了门
晨雾还没散尽，演武场上已经有人在绕圈热身
苏妃夕和舒予安站在路边，看见了他们过来的方向，特意等了一会儿
“阿仁！”
苏妃夕抬起手等他靠近，先把他的脸和身上扫了一遍
“你今天看着还挺精神，我还以为你半夜又练忘了”
“有人盯着，不敢”
陆雪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
苏妃夕视线在她和路仁之间转了一圈，唇角悄悄弯了起来
“那行，陆雪姐继续盯，他有时候一练上劲，饭都能吃凉的”
“你这是当面告状？”
“省得你回头说我背着你”
她理直气壮地说完，把手里的水壶往路仁怀里一塞
“这个给你带着，昨天刚洗过，考完别又落场边”
路仁接住水壶，在指间转了一下
“你呢？”
“我有另一个，别磨蹭了，去吧”
舒予安也往前挪了一步，小声问
“今天就会进去吗？”
路仁没有立刻点头
“先考，批准了还得领东西，问路线，具体什么时候走，我再发消息”
她点点头，手指在法杖带上攥了一下
“那……要是信号不好，出来再回也可以”
路仁看着她，语气放缓
“知道，你们照常练，等有结果我说一声”
舒予安这才轻轻笑了，和苏妃夕一起退到路边，朝两人挥了挥手
经过演武场时，陈骁正盯着一组人做折返
“张峰，转身之前先收脚，你那腿不是新借的吧？”
他喊完一句，余光扫见陆雪，立刻抬起头
“陆教官，这是去——”
“总教官那儿，你先带训，下午课程表已经发你了”
“行，你忙”
陈骁应得很快，视线又落到路仁手里的水壶上，想起自己昨天那份晚宴邀请，多少有点不甘心
旁边一名助教适时把计时板递过来
“陈教官，下一组？”
他收回目光，按下计时
“下一组，起！”
总教官办公室里，茶水刚添过一轮
韩震面前已经摆着路仁的申请和昨夜补来的材料，终端上停着那头金刚吼倒下时的画面
看见两人进来，他把笔放到一边
“陆雪，你这个助理，报到第一晚就把七号给报废了？”
陆雪拉开椅子
“正常训练损耗，报告里写了”
韩震瞥她一眼
“我还没说要赔，你护得倒快”
路仁站在她旁边，忍了忍，没笑出来
韩震朝对面的椅子示意
“坐，先说说申请”
路仁将准备好的终端放到桌上，点开自己昨晚列的训练记录
“常规课里，基础对抗对我有用，但负重那部分已经很难持续加上去了，我想单独练，再申请裂缝猎杀的考核”
韩震看了一遍记录，又调出那段短促的战斗
录像里，一脚踢碎鳞甲的人，和眼前这个坐得规规矩矩，还拎着水壶的青年，很难在第一眼就连到一起
如果没有衣服和身份终端作参照，韩震的视线扫过他时，甚至会自然地滑开
源能气息更是半点捉不到
报到那天，他就觉得这助理有点特殊，现在看来，特殊的地方还远不止安静
“你在营里能打出这一下，我看见了，”韩震放下终端，“可裂缝里的地形，气候，异兽都在变，你能打一头，不等于连续遇见三头，五头，还能用同一种办法”
路仁点头：“所以我来申请考核”
韩震看向陆雪
“自由训练权限，你作为副总教官就能给他开，跟教官出去的名额，也不是没有，为什么直接报独立行动？”
陆雪没有替路仁答，只把目光转了过去
路仁迎着韩震的视线
“我想试试，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要是考下来还有欠的，我就照着那一项补，能自己处理的，我也不想一直等别人把路铺好再走”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以前总是事情来了才急着往前赶，现在有机会，我想先往前走一点”
【承担+6】
【野心+6】
韩震看了他一会儿，将申请表翻过一页
“心气有是好事，但我不能光凭这份心气放人，裂缝驻守点有自己的准入标准”
“我知道”
“档案上的基础境界是二境，对吧？”
“对，实战输出另有测评记录”
韩震点开附页，没有忽略那份测评，却也没有立刻签字
“营里的越野和对抗都有教官跟着，连终点的伤情都有人替你看，独立出去，这些事就得自己判断”
陆雪这时才把另一份加密文件推过去
“韩总教，报到时我提交的是随行助理资料，这份是他在特遣队的任务记录，授权已经补了，您可以看”
韩震抬头，目光在她和路仁之间停了一瞬
“特遣队的？”
“他已经加入我的队伍，营里做助理和补训学员，是这次的临时安排，不是第一次接触实战”
陆雪的声音平稳下来
“我没有让您凭我的话放行，我给他作保的是这份经历，其余照考核来”
韩震接过终端，逐项核过身份与任务摘要
其中一些详细内容仍然没有开放，但已足以看出，眼前这个年轻人有过怎样的现场经历
他再看向路仁，先前放在桌边的笔终于拿了起来
若只是来营里补训的考生，他需要替对方挡住不合适的冒进
可这人还有另一份已经落实的身份
那就不能只按学员的课表，判断他能走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