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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震在申请表背面写下考核项目，把笔扣好
“跟我去试炼场，连续作战和异兽处置，两项都过，我给你签字”
路仁提起椅子旁的水壶
“好”
五分钟后，地下的金属隔离门缓缓拉开
场地四角还留着上一轮测试烧出的焦痕，工作人员推着工具车，把最后一块受损靶板换了下来
陆雪接过路仁的水壶，站到观察室窗前
“别急着把所有东西都打烂，听清楚要求再动手”
路仁刚要点头，韩震已经看了过来
“这话你也记着”
陆雪面不改色地转向场内
路仁看到那句，笑了一下
看来这位留下的案底，比自己想的还厚
工作人员确认场内无人，按下控制台
“第一项，十秒内击中二十个移动靶，单次攻击不得低于三境中期标准，五组连续进行”
“侧面发射器会随机攻击，受击率不超过百分之五，不能用大范围攻击覆盖整个靶区”
最后一条说完，韩震又补了一句
“自身天赋正常用，这一场考的是你出去以后能做到什么，不按武考计分”
路仁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起始线
红灯熄灭，识海中的第一道星芒随之亮起，涌上双臂的力量被他收在拳锋
二十块合金靶同时弹出，向不同方向散开
第一道冲击光束刚擦过地面，路仁已经出现在左侧靶板前
【冲刺】
位置改变的刹那，积在拳锋上的力量随之翻倍
“砰！”
合金靶向后猛地一震，底座红灯亮起
路仁没有追着它跑，脚下一转，拳头已经迎上另一块绕来的靶板
场内接连响起沉闷的撞击声
十秒还没走完，二十盏红灯便已全部亮起
第二组紧跟着开始
发射器换了方向，靶板的速度也提了一截，路仁肩膀一侧，让开从身后扫来的光束，随即抬手，将刚从头顶落下的靶板打了回去
到第三组，他已经摸清了轨道的交错位置
几块靶板看着各走各的，绕过中央支柱时，却都要经过那一小片地方
路仁站到那里，打完左边，顺手又接住右边
工作人员盯着屏幕上的计时，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
前两组还是人在追靶
现在倒像靶子排着队来挨打
韩震没有开口，目光跟着他脚下转动
感知里始终空空如也，这一点，办公室里已经确认过了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路仁每次变换位置后接上的那一拳
落脚和发力之间，几乎找不到停顿
第五组结束时，路仁还站在场地中间，呼吸比开始稍快，肩背却没有因为连续出力而塌下来
【五组完成，受击率：0】
【攻击强度：25，综合评定：三境后期】
韩震调出最后一组曲线，和第一组放到一起
后面那条，竟然还略高了一点
陆雪看着他的动作，唇角扬了扬
这回总该信了
韩震把两张图留在屏幕上，按住通话键
“第二项，不用武器，处理放出的三头异兽，注意它们各自的能力”
金属墙壁向两侧打开
最先冲出的，是一头披着厚重角质层的重甲兽，身躯几乎堵满了笼门
它身后，一头长肢异兽贴地奔行，利爪在地板上拖出尖锐的声音
最后一头伏着身体，背上的气囊一鼓一缩，灰绿色的雾气正从缝隙里逸散
路仁扫过，脚步先往右偏了半尺
重甲兽撞出笼门，骤然失了目标，仍顺着冲势往前扑
长肢异兽被它庞大的侧腹挤住，几乎同时抬爪转向
就是现在
路仁出现在重甲兽侧后方，五指并拢，沿着起伏的骨甲刺下
【破甲】
角质层崩开，脊骨发出一声脆响
那具沉重的身体来不及倒下，路仁已经借着它遮住的空隙，落到第三头异兽背后
一掌扣住后颈，向下猛按
“砰！”
地板凹出一个浅坑
气囊才刚鼓起，连带着头颅一同失去了动静
最后那头长肢异兽蹬上同伴的尸体，利爪划开半空
路仁转身避过爪锋，一只手握住它伸来的前肢，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下颌
拧转，落地
骨裂声被尸体砸地的闷响盖了过去
过了片刻，三头异兽都不再动弹
路仁退到雾气之外，甩了甩指尖的血，抬头看向观察窗
韩震却没有立刻宣布结束
“为什么先打重甲兽？”
“它挡路”
路仁回身看了一眼那具横在笼门前的尸体
“直接去后面，左边那头会扑过来，先放倒它，正好把另一头隔开，也省得最后那头一边跑一边放气”
韩震看着场内三具尸体的位置，点头
杀得快是一回事
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把它们接下来要走的路占住，是另一回事
他关掉通话键，转头看向陆雪
“你报到时写随行助理，倒也真敢写”
陆雪笑了：“他确实给我当助理”
“看出来了，白天替你拿资料，晚上顺便把我的试炼场清一遍”
韩震摇摇头，将申请表上的最后一栏勾好
这样的人留在常规负重课上，才是在耽误工夫
路仁洗净手，上来时，纸上已经多了一个名字
韩震把表推给他
“通过，独立行动权限给你开，准入范围和回程时间到驻守点登记，装备也按这档领”
韩震翻开后面的结算条款
“独立猎杀按教官协勤标准折算绩效，击杀记录先入账，绩效核完再补，别回来拿着学员榜单找我算错账”
韩震点了点签名处
“自己看清楚，再签”
路仁读完，把名字写了上去
“谢谢韩总教官”
“谢就不用了，营里的基础课，该补的还得补，武考别让我看见你在最简单的地方丢分”
“行”
出了地下试炼场，路仁从陆雪手里接过水壶，拧开喝了两口
阳光落在身上，他这才觉得，之前一直隔着门看的地方，真的能走进去了
陆雪朝装备库扬了扬下巴
“走吧，你那把缺了口的刀，也该换一换了”
路仁跟上她，走了几步，又喊了一声
“陆雪姐”
“嗯？”
“回来请你吃饭”
陆雪偏头看他，笑意从眼底浮了出来
“记着了，少一顿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