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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西侧高地走出去后，队伍的速度反而快了不少
林间那些积得很深的雪被甩在下面，前面的路虽窄，却一眼能看到尽头
路仁走在靠前的位置，遇见拦路的零散异兽便停下来，给后面留出跟上的时间
两头霜狼从右侧冰坡冲上来时，林傲已经拔出长刀
“右边是吧？”
火光顺着刀锋卷过去，迎头冲来的霜狼翻倒在地，后面那头刚偏过方向，便被赵峰补进的一刀拦住
左侧的冰面一点没化
苏妃夕瞥了一眼，朝他抬了抬下巴
“挺准”
林傲正要答话，后面的王磊喊他慢点，他听见后折了回来，伸手扶了队友一把
路仁看着前面刚空出来的路，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他又补了几次枪
有些是扑得太近，有些是尸体横在坡上挡住去路，苏妃夕还想试试熊王那一剑，刚握紧剑柄，便被他按了回去
“手不是还麻？”
“已经好多了”
“那也留到真要打的时候，这条坡上没人有地方给你躲”
苏妃夕往下面看了眼，没再争
她转头帮舒予安把被风掀起来的蓑衣压好，两人挨着走在队伍中间
快到傍晚，风雪忽然大起来
陆雪站在石脊上看了片刻，终端上也收到了C-8的回讯
西侧几处观察点暂时没有大群异兽经过，集合点正在收回更远处的小队，前面那段冰脊被横风扫得厉害，陈锋试着走了十几步，便带人退了回来
王磊的伤腿没法在那样的风里站稳
“先到崖下，”陆雪指向下面一处凹地，“今晚在那里避风，天亮后接着往外走”
冰崖下正好能容下几顶单人战术帐篷
陈锋把外围的探测器埋进雪里，周远沿坡脚走了一圈，确认没有通往兽穴的深洞，加热装置启动后，大家冻得发硬的手指终于缓过来些
苏妃夕和舒予安把各自的帐篷搭在一起，路仁的在旁边
“你看着这个扣，”苏妃夕蹲着给舒予安示范，“往下按一下，就能卡住，刚才你拉错边了”
舒予安试了一次，帐篷底角果然绷紧了
她松了口气，回头看路仁
路仁那边已经搭完，正蹲在加热炉旁，把冻得梆硬的干粮放上烤架
“这东西烤多久能吃？”
苏妃夕走过来，拿起一块敲了敲
“能敲钉子了，你要是不急，可以拿去把帐篷再加固一遍”
路仁翻了个面
“谢谢，工地需要你这种人才”
舒予安在后面笑得肩膀直抖，法杖差点没抱稳
等陆雪回来，几人身前已多了三只冒热气的杯子
她脱下手套，接过路仁递来的那杯，先没喝
“手臂还疼？”
苏妃夕抬起来转了转
“能动，刚才重新贴过了”
陆雪检查过敷料，才端着水在火边坐下
“明天接着往外侧走，先回C-8，之后怎么安排，等总教官那边的勘察结果”
“那试炼是不是就结束了？”赵峰问
“训练可以换地方，腿断了可没法换一条接着跑，”陈锋把王磊的护具重新绑紧，“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赵峰缩了缩脖子，没再惦记地图上的红点
陆雪看向路仁的采集器
“今天记录完整吧？熊王和刚才坡上的那几头，都传一下”
路仁把终端递过去
十七头的记录依次滑过，陆雪只在那头熊的影像前多停了片刻，便把设备还给他
林傲隔着火看见了数字，沉默片刻，忽然伸出自己的手腕
“我右边那两头也在里面，一起看吧，后面那头翻身的时候，腿上已经结了冰，不是我的火打慢的”
路仁接过来，把那一段并进记录
苏妃夕正伸手拿烤架上的干粮，指尖刚碰到边缘，又被烫得缩回来
路仁顺手替她拿起来，放在一块干净的餐布上
“里面还硬，掰开再烤”
苏妃夕捏着他的手腕瞥了一眼
“你的手是租来的？烫坏了不用修？”
“你先别把我的饭掰走”
“我给你试毒”
她理直气壮地掰了较大的一半，旁边舒予安默默把自己的那份往路仁跟前推了推
林傲看着这套动作，到了嘴边的一句话又咽了回去，低头咬自己的肉干
赵峰凑过来压低声音
“林哥，你那块焦了”
“我知道”
“那你还吃？”
林傲把东西翻到背面，入眼更是一片黑
他把肉干丢回餐盘，终于有点恼火
“你不早说！”
火堆边响起几声笑，紧绷了半天的气氛跟着松下来
龙天没笑，他把李成的伤药找出来递过去，坐回原位后，才看向舒予安
“宁叔叔那边，你联系过了吗？”
舒予安抬起头，手指在杯沿停了停
“联系过了”
“营里的事……”
“我也说清楚了，”她的声音仍轻，这次却没有低下头，“以后你要问我的事情，就直接问我吧”
龙天捏着药袋，过了一会儿，才应了声好
路仁没有替她往下说，只把刚烧开的水往她杯子里添了一些
舒予安捧着杯子喝了一口，耳尖慢慢热起来
火光落在她的蓑衣上，干透的白羽随着风轻轻动着
再晚些，陈锋来叫第一班守夜的人，大家才各自回帐篷
苏妃夕钻进去前，又探出头来
“路仁，明天早上叫我，别自己跑了”
“你就在隔壁，我能跑哪去？”
“上次出门你也是这么说的”
拉链刷地合上
路仁站在原地，被堵得没话说，听见旁边舒予安低低笑了一声
他把枪放到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向冰崖外看去
雪幕深处，兽吼隔了很久才响起一次
每一次，似乎都比之前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