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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陈锋便收回了崖外的探测器
屏幕上有三道新留下的轨迹，都是夜里从东北方向经过的兽群
没有扑进营地，却也没朝原来的领地回去
陆雪把移动轨迹叠到地图上，眉心越看越紧
“它们也在往外侧走”
周远将最后一顶帐篷收好，抬头看了眼西面的天色
“现在风小，趁早”
苏妃夕正蹲在火边，往水壶里倒最后一点热水，路仁从她旁边经过，被她叫住
“等一下”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将袖口外翻的束带扣回原位
“昨天就这么挂着，钻树枝的时候没给你拽下来？”
路仁垂眼看了一眼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昨晚，想着今天提醒你，差点忘了”
舒予安把蓑衣递过来，已经把边缘的冰粒抖干净了
“袖子干了，你穿上吧”
路仁没有跟她来回推让，接过来披好，把她背后歪了一点的采集袋扶正
“今天都走中间，前面的路不熟”
两人应了一声，各自拿起武器
队伍离开冰崖，沿着西南侧的缓坡往C-8移动
初时还算顺利
几头落单的异兽挡在路上，教官没有再像昨天那样停下来讲解动作，只让能迅速处理的人上前，清出路便继续走
林傲提刀走在右边，火焰卷上坡头时，苏妃夕已经把左侧扑下来的霜狼冻住，重剑跟着斩落
舒予安收回法杖上的光，主动向后退了半步，把经过的队员让过去
“这次快了吧？”苏妃夕问
路仁瞥了一眼地上那头狼
“快了，前面没地方停，回去再看”
她点点头，没有蹲下挖晶核，先把路让了出来
龙天在另一边挡住一头铁甲猿，拳头撞上那层硬骨，手臂震得一麻
他皱了下眉，不再跟正面硬碰
“李成，勾它左腿！”
李成的长兵器从侧面扫进去，猿身一歪，龙天顺势撞进它怀里，肘击落在下颌，王海的刀随即补进颈侧
铁甲猿倒下时，他也被带得踉跄了一步
林傲伸手扶住他，视线扫过已经开裂的护肩
“还能用？”
“能，”龙天把松掉的扣带重新勒紧，“你那边小心，前面还有”
不是还有一头
越过第二道冰坡时，路仁看见低处又有几道兽影从树林里跑出来
它们没有立刻冲向队伍，而是在沟底折了个方向，继续朝西南跑
随后，一声更沉的吼叫从后方传来
那几头兽几乎同时加快了速度
路仁停下脚步
陆雪也已经走上了旁边的高处
林地深处，一片积雪正在移动，乍看像是风吹起的雪雾，仔细再看，下面全是奔跑的脊背
她立刻接通C-8
“B-4西南侧出现连续兽群，至少五十头，还在增加，三队已沿外撤路线移动，请核查前面的接应通道”
通讯里短暂地响了一阵杂音，韩震的声音很快传来
“其他区域也在报，我派人从外侧往里接，你们先不要下冰沟，那边刚出现裂口”
陆雪将地图拉到原定穿过的那条沟谷
周远已经放出观察器
不多时，传回的画面里，原本能通行的冰桥断成了两截，十几头异兽堵在桥边，后面还有更多的往那里挤
有人在队伍里低低骂了一声
苏妃夕没有说话，握着剑的手往上提了提
陆雪放大另一条路线，指向西南的冰丘
“陈锋，你走过这里？”
“走过，背面有一道石缝，可以上外侧坡，但得先确认下面有没有兽群”
“先带伤员过去，周远看后队”
她又看向路仁
“你跟我开路，别下沟，沿冰丘侧面走”
路仁点头，拔出长剑枪
身后的兽吼越来越近，队伍不再停下采集，收拢成两列，朝冰丘移动
林傲背起王磊，刚要加速，一头霜狼便从上方扑了下来
苏妃夕的剑先迎了过去
冰霜缠住狼的前肢，她向旁边让出半步，路仁从她肩侧递进一枪，狼尸直接摔到路外
两人谁也没停
“走！”
林傲咬紧牙，背着人从他们身后穿了过去
龙天带着另外两名队员守在队尾，周远截住追近的几头铁甲猿，刀光在风雪里连成了一片
那些异兽不再像之前那样各自扑击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便踩着尸体冲上来，更远处，有体形庞大的裂地犀撞开林木，连整棵冰树都在它脚下倒了
陆雪在前面停了一次
重剑落地，冻土被斩开一道数米宽的裂痕，追到近处的异兽纷纷翻倒进去
她没有补刀，转身去接最后几名学员
“路仁，看住坡口！”
“好”
路仁横枪站定，苏妃夕和舒予安在他身后两步停下
左边有一道浅沟，正通向队伍退去的方向
“妃夕，把那条沟封一下，予安看着她的源能，别让她一口气全灌进去”
苏妃夕抬手按住剑脊，霜白色的冰层沿沟壁往上攀
舒予安的法杖随即亮了起来
一头铁甲猿扑到沟边，看见冰面，纵身便想跳过去
路仁已先一步迎上
枪尖刺进它张开的口中，巨大的身体被挑得向后仰倒，砸回紧随其后的兽群
他抽枪回身，见最后一名学员已经越过冰丘，便向两人偏了偏头
“退，跟上陆雪姐”
苏妃夕握紧剑柄，没有再恋战
舒予安一路倒退着走，等他也过了坡口，才收起法杖转过身
冰丘背面的石壁挡住了迎面的风
可地面仍在震动
路仁抬手压住枪柄，回头看向来路
那些被冰墙拦住的兽影，正在一点点挤上坡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