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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厨房的灯亮了
沐柔系着围裙在包干粮，饭团一个个摆进餐盒，旁边的保温袋已经装了一半
路仁下楼时，她正低头把封口按紧
“怎么不多睡会儿？”
“醒了就睡不着了，索性起来做完”
沐柔将另一只餐盒递给他
“帮我装这个，妃夕爱吃的，给她放上面，予安那份口味淡一点，陆雪的在保温袋里”
路仁打开餐盒，瞥了一眼
“我的呢？”
沐柔笑起来
“最底下，少不了你的”
路仁坐到旁边，照着她的办法分装，不时拿起一只封歪的盒子重新扣好
五点，五个人围坐餐桌
苏妃夕一边吃一边念叨异兽弱点，念到一半，忽然将筷子停住
“甲刺鸟，颈部，后面是什么来着？”
“先看是不是同一种，”舒予安接道，“还有骨刺发育”
陆雪把一碗粥推到苏妃夕面前
“背得不错，现在先判断一下，这是早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妃夕低头喝粥，终于安静下来
六点，该走了
晨光落在院门前，陆雪将行李固定进车厢，又检查了一遍车票
苏妃夕抱着沐柔不肯立刻松手
“考完就回来，你别光惦记我们，自己也好好吃饭”
“知道，陆队长都说了，你们该会的都会了，别把自己弄得太紧张”
舒予安跟着上前，被沐柔轻轻抱了一下
“予安也是，考完有什么事，打电话回来”
“好，沐柔姐，你保重”
最后轮到路仁
沐柔替他整理衣领，指尖在领口停了一会儿，才轻轻放下
“路上小心”
路仁抱了抱她
“回去再睡一会儿，别在门口吹风”
沐柔应了一声，退后半步，目送他上车
车窗落下来，苏妃夕还在冲她挥手，直到车子汇入驻地外的道路，才慢慢看不见
空间稳定轨道列车离开御京，驶入流动着霞光的亚空间走廊
路仁将餐盒放好，靠在座位上，看苏妃夕和舒予安又凑着同一本笔记
陆雪坐在对面，眼睛都没睁
“看二十分钟就收，留点精神明天用”
“知道了”
苏妃夕答应得很快，翻页却慢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舒予安从小包里拿出两个红绳编成的平安符，在手心里捏了捏，才递出其中一个
“路仁大哥，这个给你”
她说完，耳尖先红了
“昨天休息时编的，结法是以前跟叔叔去祈福时学的，没有别的作用，就是……图个平安”
路仁接过，翻着看了一眼
红绳收得很细，尾端还特意剪齐了
“挺好看的”
舒予安垂下眼，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苏妃夕立刻凑近
“予安，你手里另一个不会也是给他的吧？”
“给你的”
舒予安连忙递过去
“本来就给你留了”
“那我放心了”
苏妃夕笑着收下，把红绳放到自己腕边比了比
陆雪睁开眼，看了那两个小物件一眼
“今天好好收着，明早和空间戒，凝心吊坠一起交给我，私人物品别带进考场，免得检录时手忙脚乱”
路仁点头，将平安符放进内袋，和准备寄存的物品收在一处
列车抵达朱红城枢纽时，站台上都是背着装备包的考生
陆雪领着三人出站，走专门开设的接驳通道去往考点
经过站前广场，一队挂着黎阳市救援标志的运输车正从旁边车道驶过，车厢里装着成捆的建材
苏妃夕认出其中一辆车上的旧标记，脚步慢了一点
“还在往那边运东西”
路仁顺着看过去，点头
“重建没那么快”
刚说完，他的手机亮了一下，是田宏发到班级群里的照片
第一武道预科学院修复过的广场上，老师正在组织考生上车，后面的几家店已经重新开门
有人在照片里比了个夸张的手势，底下立刻被同学调侃丢人
苏妃夕也看见那行字，盯着屏幕笑了
“他怎么哪儿都能抢到镜头”
两人跟上陆雪，没有再停
下午，四人抵达考点附近的旅馆
房间不大，胜在离集合入口近，陆雪拿到房卡，自己一间，路仁一间，苏妃夕与舒予安住双床房
私人武器先收进装备箱，明天轻装去检录
苏妃夕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看了眼不远处的考场方向
随即，通讯器响了
田宏：【预科三年级8班全体都有！明天武考，今晚早点睡，别熬夜！早饭吃饱，进场别紧张，你们都是我带出来的，我相信你们！】
底下瞬间刷出一片收到
【谢谢田老师！】
【第三遍了老师，你是不是紧张啊？】
田宏：【我紧张什么？教了二十年书，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们好好考就行！】
张浩：【老师你昨天还说你失眠了……】
田宏：【张浩，把嘴留着明天喊队友】
苏妃夕笑得靠上椅背，顺手回了一个收到
舒予安的手机也震了一下，是宁武的私信
【明天正常发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考完有空就回黎阳吃顿饭，也请你那两位朋友一起来】
后面又补了一条
【你上次说的事，叔叔记着，你自己选朋友，觉得不舒服就拒绝，有事给我打电话】
舒予安把两条消息看了两遍
苏妃夕凑过来，这次她没急着把屏幕藏起来，只小声问：
“考完，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吃饭吗？”
“愿意啊，看看哪天有空，你先跟叔叔说”
舒予安点点头，慢慢打下一行字
【好，叔叔，我到旅馆了，和妃夕住一间，明天考完给你打电话】
晚饭在附近的小店解决
回旅馆后，陆雪把三人叫到房间，指了指桌上已经排好的证件
“都再看一遍，别明早到门口才发现拿的是车票”
苏妃夕仔细核过，笑着将自己的收好
陆雪等他们检查完，才继续说
“该练的已经练了，明天照平时来，不需要一进门就证明自己”
她看向苏妃夕和舒予安
“让你们撤，先把脚动起来，有什么判断也及时说，别三个人只有一个人看路”
“还有，遇到处理不了的情况，该求援就求援，活着出来，比什么都重要”
三人点头
陆雪没再多讲，摆了摆手
“去睡吧，明早我叫你们”
走廊上，苏妃夕停在房门前，回头看路仁
“明天看着点，我这几天可没白练”
“那我等着看”
舒予安站在她身边，抱着最后合上的笔记本
“路仁大哥，晚安”
“晚安”
两边的门先后合上
路仁把通讯器充上电，给沐柔发去已经休息的消息，又检查了一遍闹钟
明天，武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