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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外的观察室里，梁文渊放下已经凉透的茶
屏幕上，王级巨蜥不再动了，路仁却正带着队友去补给点
先前只给一个名额的打算并不够，不过现场目前只有北辰的人，事情还来得及谈
“意向书备三份，路仁按普通特招，两个女孩给入学名额”
身边的年轻人记下，又问：“资源条款一起写明？”
“先按现有标准，”梁文渊翻过他们的积分记录，“总要见面谈一谈，别一开口就把条件全放出去”
“那两位女生的资源……”
“先保名额，他之前要的不就是三个人一起？”
年轻人答应着走了，梁文渊重新坐回屏幕前
他没看见，陆雪的通讯器已经亮了起来
周明远刚在穿梭机里收到批复，确认两名女孩的名额和配套资源都在，这才拨通她的电话
“陆教官，我们正在赶来，劳烦你告诉路仁一声，别急着签别家的东西”
“我会转告，”陆雪看着屏幕里正在喝水的三个人，“但人得先考完，再把伤处理好”
“当然，我们等”
战神学院的观战厅里，一排光头正盯着王级交锋的回放
拳爪碰在一起的瞬间，前排有人猛地站起，后排立刻叫他蹲下
“挡着了！快蹲！”
“等会儿，倒回去，就刚才那一拳！”
画面倒回去，几个人同时拍起了椅背
“铁雄呢？别让人先抢了！”
“已经走了，你以为就你着急？”
空中，铁雄将那段回放看完，咧开的嘴就没合上
副官把下一程的航线递过来：“按原计划，中转站还要换机”
“能直飞就申请直飞，航道，牵引和费用全确认，别到门口再给人拦住！”
铁雄望着那条指向朱红城的路线，忍不住又点开了一遍视频
“这种人进学府，光陪那些少爷练剑？他们也配想”
裂缝内，路仁坐到补给点的矮凳上，刚想拧开水瓶，苏妃夕已经递来一瓶开好的
“先别动，后面这块翘起来了”
她指着他的破护肩，等值守人员把松动的甲片取下，才把水递到他手里
工作人员掀开护甲下的衬衣检查伤口，动作停了片刻
“长得是真快……磨到的地方垫一下，别让碎甲片留里面”
路仁点头，配合着把手抬起
旁边的器材员核过战场影像，将制式剑枪的损毁回执递来
“需要再补一柄吗？”
“不用，先这样”
路仁把回执夹好，活动了一下空着的双手
苏妃夕总算坐到旁边，一边喝水，一边把剑平放在膝上
“刚才枪断了，我差点冲进去”
“看见了，你后来收住了”
“你还看见了？”
“剑亮得那么大一片，很难看不见”
苏妃夕抿着嘴看他，随后把瓶盖拧紧，在他护臂上轻轻敲了一下
“下次也给点动静，我好知道什么时候帮忙”
“行”
路仁看向坐在另一边的舒予安
她喝了半瓶水，正在腕端上回看刚才的协作记录，看到增益接上的几个节点，手指还轻轻动着
“不用现在全想完，”路仁递过去一包补给饼干，“吃点，脑子也要补”
舒予安接过，先分了一块给苏妃夕
“我知道刚才哪两次慢了”
“那等会儿慢着试，前面最大的已经没了”
路仁把积分页面拨出来
【路仁——58600分】
他没急着再起身，先把剩下的几个区域看了一遍，挑了一条便于逐群接战，沿途也有补给点的路线
“去这边，你们主攻，太挤了我拆开”
苏妃夕把地图转到自己面前，密密麻麻的三境标记映入眼底，她整个人一下来了精神
“行，给我留几头耐冻的”
舒予安也点头：“这次我试着跟你走完整一轮”
远处的冰原上，辰逸将五头嗜血兽困在飞旋的碎石间，剑锋向下一压，石块接连贯穿兽群
他落地后，瞥了一眼腕端
“三十七”
穹天野从旁边绕回来，短刀往腰侧一插：“我三十五，比你少两头”
北冥霜从另一处冰坡走来，随口报出一个数字
“四十一”
穹天野看着她，刚想说点什么，三人的腕端同时更新了榜单
排在最上方的数字，又开始往上跳
60400，62200……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今天这个场合，不适合问别人是不是人
辰逸望向王级倒下的地方，沉默片刻，重新握住了剑
北冥霜已经先走出几步
“你不去看看？”他问
“刚才不是看过了？”
北冥霜没有回头，剑尖指向另一侧的兽群
“我现在还有自己的分要拿”
穹天野从冰岩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冰屑，也跟了上去
考场的声音，从白天一直延续到夜里
最高难度的目标清完了，散布各处的异兽却还足够各队继续争分
路仁领着苏妃夕和舒予安向另一片区域推进，遇到成群的三境，他先截住最难缠的一头，余下的便留给她们选择进退
林傲三人在左翼跟过一段，随后分向另一条通道，互相报过位置，没有始终挤在同一处抢击杀
午后，苏妃夕试着把舒予安新接上的共鸣送入剑锋，第一下灌得太满，寒气从刃侧散了出去
第二次，她把出剑的速度放慢半拍，锋芒终于完整落在铁甲猿膝侧
路仁挡住另一头，没回头催她
第三次，舒予安的光已经在她抬肩时接上，两人的动作连在一起，铁甲猿才抬起腿，关节处就炸开一片冰霜
苏妃夕追着补剑，收势后退，回到了舒予安身边
两个人腕端的数字同时上升
中途他们去补给点吃过东西，也换过剑上的护手带
再出来时，天色已经沉下去，照明灯沿山脊一盏盏亮起
夜里的最后一群嗜血兽从冰沟里窜出，路仁先一步截住正面那头，苏妃夕没有停在原地惊叫，而是反手封住侧面，给舒予安留出了完整的施放距离
那道光没有迟
长剑刺入喉侧，苏妃夕踩着兽尸拔剑，呼吸急促得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路仁看了眼倒计时，抬手示意停下
“这一群打完就够了，回蓝线歇着”
苏妃夕点点头，撑着剑走到一旁，舒予安紧跟着坐下来，两个人肩膀挨在一起，连笑都只剩一口气
路仁把腕端转向她们
【路仁——184200分】
苏妃夕的目光停在那个数字上，又往下看见自己仍在前列的排名
舒予安的协作记录也一条条结算完毕，名次稳稳留在了高位
这回没人催她们靠谁的名字进去
整整一天，那些攻击，封锁，增益，考场都记下来了
苏妃夕低头看了一眼磨红的掌心，笑着笑着，眼眶却忽然热了一下
她伸手碰了碰路仁的护臂
“咱们都考上了吧？”
“照这分，挑学校的时候能多说两句”
“那你可别又自己把价谈完了”
“这回你们一起听”
舒予安也慢慢笑了，放松下来后，才发现自己连握杖的手指都在发颤
路仁将补给包放到她们面前，准备再去取水，却被苏妃夕拉住了
“坐会儿，水还有”
他低头看看她紧抓着护臂的手，终于坐在两人旁边
苏妃夕向他靠了靠，额头轻轻抵了一下完好的肩甲，又重新坐直
舒予安把剩下的一瓶水推到他腿边
“刚才最后那次，你没回头”
“你和妃夕都在，我就专心看前面了”
她低下头，把已经见底的水瓶抱在掌心，笑意一直没有收回去
最后十分钟的提示在腕端亮起
【请停止进入交战区，检查采集信标，等待统一转送】
路仁逐个看过三人的定位，都正常，便把断枪登记回执收好，留在蓝线后的休整点
远处还有零星兽吼，裁判已经沿线接管战场
午夜零点，光芒在各处信标上同时升起
考场外的接收区，一道道人影先后出现在编号台上，工作人员将能自行行走的人引向检查通道，早已送出的伤员则在另一侧接受治疗
路仁刚站稳，苏妃夕的膝盖便一软，被他扶住了手臂
舒予安也没能再多走两步，整整一天的消耗到这时才彻底压上来
路仁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扶住一个，往医疗区的指示灯方向走
额侧的编号还在，终端屏幕也正滚动着最终积分，周围终于有人认出他
“是第一那个！”
几道目光追过来，还没来得及围近，陆雪已经穿过工作人员让出的通道，走到三人面前
她看了眼路仁身上的破甲，又看了一眼苏妃夕和舒予安苍白的脸
“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医护推来两张转运椅，陆雪扶舒予安坐下，转头把还想撑着站的苏妃夕也按进椅子里
“分都结了，现在站着不加分”
苏妃夕张了张嘴，最后老老实实地把剑交了出去
陆雪再转回路仁面前，抬手指了指他的护具
“到检查区再摘，装备先交回，手给我看看”
路仁摊开手，掌心的伤已经收口，只有干掉的血还留在指缝里
“没事了”
“我看完再说”
她领着三人走进医疗区，登记灯亮起，身后的人声渐渐被隔在帘子外
路仁这才解开全覆面护具，将它连同破损轻甲交到回收人员手里
陆雪把替他保管的私人通讯器递回来，屏幕上有沐柔一直留着的消息
他先报了平安，又告诉她三个人都在检查，等结束就打电话
发完，路仁抬起头
远处的紫色光幕正在缓缓收拢
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