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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三人先去了西区。
竹林后的几栋小楼隔着水渠相望，沿路挂着预约牌，舒予安核对终端上的地址，停在最里面那栋门前。
门上写着：静心训练进行中，请轻声。
苏妃夕刚准备替她敲门，手举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舒予安看了她一眼，自己走上前，轻轻敲了两下。
“云老师，我是舒予安，来上课。”
里面有人应声，门随之打开，一位挽着发髻的女人朝她招手，核对了她的预约，又看向门外两人。
“送到了，放心回去吧，十一点半下课，不用守着。”
舒予安耳尖微红，回头朝他们挥了挥手。
苏妃夕一直看到门合上，才凑近路仁：“我怎么感觉，她比我镇定？”
“那待会儿你站外面，我帮你喊老师。”
“别！我自己来。”
她拉了下他的袖口，快步往回走，走到江晚疏阁楼外的岔路，按指示左转，第三栋练剑馆里已经响起木剑劈落的声音。
一位头发灰白的老人站在门边，正看墙上的钟。
“苏妃夕？”
“是！陈老师好。”
“还差五分钟，不算迟，剑带了吗？”
苏妃夕拍了拍剑匣。
老人指了指旁边那把木剑：“先用这个，重剑放架上，进来劈十下。”
苏妃夕拿起木剑，转头给路仁比了个晚饭见的手势，跟着进了练剑馆。
过了片刻，里面传出老人清晰的一声：“脚！你脚底下是借来的地方？站实！”
路仁脚步一顿，随后很明智地加快了速度。
路仁在心里把晚饭的肉量默默往上加了一档。
修炼场在主校区东侧，占地极广，分为好几个区域。
路仁找了一间空着的普通修炼室，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约莫五十平米，四周墙壁上布满感应器。
中央是一块平整的合金地面，可以用来练习战技。
他把暗夜行者剑枪放在兵器架上，先用身份卡登记训练，再把动作录像的角度调到侧前方。
路仁对照训练单活动开肩腰，随后取下剑枪。
他站定，握紧枪柄。
开始练。
《龙破九式》第一式——破军刺。
昨天领到册子时，他已经把第一式翻了几遍，此刻将教学影像投在墙上，先跟着慢练。
沉肩，送枪。
收回，再刺。
动作一遍遍重复。
汗水很快浸透了衣服，顺着脸颊滑落。
【锻体+1】
【练法+1】
此前的锻体词条已经参与过融合，这是在新训练中重新积累的第一点。
借着【武者不死于徒手】对兵器的掌握，他很快记熟了剑枪的发力顺序，后面的动作连成一线，枪尖也越来越稳。
可当他把速度放慢，停在破军刺将出未出的那一刻，录像里的枪尖仍会有极小的一晃。
靶心当然刺得中，以他的力气，连后面的靶座都能一起穿掉。
但训练单要的是每一次刺入同一点，出枪前也不能先向旁边漏一个动作。
原来力气大，和用得干净，还真不是一回事。
路仁调出慢放，将那一晃的位置标记下来，带上终端准备晚上问江晚疏。
两个小时的训练结束，时针已经接近十一点。
推门出去，阳光正烈。
他先去食堂吃过午饭，又在终端上订了一点钟的凝神室，准备入门练习时，路仁把上午的枪法录像存好，把没看明白的几处圈了出来。
凝神室在地下二层，需要刷卡进入。
路仁刷了身份卡，门禁亮起绿灯。
他顺着走廊往里走，两侧是密闭的小房间，每个门上都有符文在缓缓流转。
找到预约的房间，推门进去。
房间很小，只有几平米。
中央放着一个蒲团，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心神宁静。
路仁调出室内附带的入门引导，先读了使用说明，江晚疏让他从凝神着手，他以前练过陆雪给的《源能拓扑图》前段，那是引导源能的路数，此时要练的，却是主动收束精神。
他没有调用星芒去看外面，依着提示，把注意力放回呼吸和掌心。
一开始什么都感知不到。
路仁闭上眼，放空思绪，只是静静地坐着。
【思考+1】
【神凝+1】
就在词条出现的刹那间。
忽然。
路仁看见了什么。
那是黑暗中一点微弱的光，在缓缓流动。
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
他试着去触碰那道光。
嗡——
一阵眩晕袭来，路仁赶紧收回。
睁开眼，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精神+1】
【恢复+7】
原来不用天赋直接展开感知，也能这样一点点辨出源能的流向。
而且，新的词条开始出现了。
路仁闭上眼，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看见了更多。
那些微弱的光像河流一样在空气中流动。
他尝试分辨供能阵纹送来的几缕细流，注意力集中时，其中一缕的走向开始清晰，另外两缕却又混在了一起。
眩晕感再次袭来，路仁及时收回。
看了一眼时间——才过了二十分钟。
长时间主动维持注意力，比他预想的费神，室内提示休息，他便停了下来。
路仁站起身，推门出去。
走廊里依旧安静，偶尔有人进出，都是脚步匆匆。
走出凝神室，阳光晃得路仁眯了眯眼。
远处传来隐约的源能波动，有人在切磋。
世界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路仁站在原地，想了想接下来的安排。
明天上午继续练枪，下午试试重力室，晚上再按老师的指点调整。
他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
江晚疏叫她过去，是想看看这几天的进度。
那就晚上去吧。
同一天下午，战神学院招生办公室。
孙正平将路仁的资料合上，推到桌角。
“江晚疏亲自过去，你也没办法。”
铁雄刚要笑，主任又抬头看他。
“你急着下船踹坏的舱门，先记你账上，还有，今年那四个SR级名额，联系得怎么样了？”
“都联系好了，”铁雄站直了些，“天赋不错，就是几个性子都挺冲，得磨磨。”
“那就去接，人联能教出什么来，咱们也得拿学生说话。”
铁雄应了一声，回身往外走，走到门边，他又忍不住回头。
“主任，您没看那一拳，真的——”
“看了八遍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