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药液的暖意散开,路仁重新将重力调回五倍,坐在训练垫上收束精神。
【药性+2】
【气血+3】
这几天逐渐增长的气血词条也亮了一下,肌肉的酸胀消下去后,他开始辨认肩背发力时,源能到底从哪里先走了一步。
这里的重力让身体每一处偏移都变得清楚,路仁顺着枪法的发力链一点点检查,从脚底到腰侧,最后落到肩上。
就是这里。
他习惯在出枪前把右肩往后压得太过,力是足了,却多出一段回拉。
路仁睁开眼,重新起身试枪,收势时不再刻意压肩,枪尖果然少晃了一下。
半小时后,【适应】到了三级,【思考】也到了三级。
剩下的时间,他没有继续往上调重力,留在当前档位,把刚才找到的动作反复练熟。
两小时到。
重力室的符文阵法暗下去,压力消失。
路仁只觉得身体一轻,仿佛要飘起来——这是长时间处于重力环境下产生的错觉。
他松开枪柄,活动了一下四肢。
肌肉比之前更紧实,力量感分明增强。
走出重力室时,路仁瞥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离约好的晚饭还有两个多小时。
他想了想,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旁边的普通修炼室,又练了一小时基础枪法。
这次他先慢后快,合金桩上的窄痕连续挨了十枪,前七枪都没有偏出,第八枪偏了一点,他停下来调过脚步,再接着练。
路仁收枪,瞥了一眼识海。
【入微+1】
路仁望着刚出现的词条,又看了一眼靶上的痕迹。
摸到门了,剩下的就好办。
练完这轮,路仁先回宿舍冲掉汗,保存好今晚要问的录像,等他收拾妥当再下楼,已经快到约好的六点半。
暮色渐近,他远远就看见两个身影蹲在单元门口。
苏妃夕蹲在左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不知道画什么。
舒予安蹲在右边,抱着膝盖,安安静静地看着夕阳。
路仁走过去。
苏妃夕抬头,神色一动:“路仁!你终于下来了!”
路仁看了一眼她脚边那些歪歪扭扭的图案:“画的什么?”
苏妃夕垂眼看了一眼,脸微微红:“没什么……随便画画……”
舒予安小声说:“妃夕在画你练枪的样子……”
“予安!”苏妃夕瞪她。
舒予安缩了缩脖子,但嘴角带着笑。
路仁看着她们询问。
“吃饭了吗?”
苏妃夕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没有!等你呢!”
舒予安也站起来,小声说。
“食堂的爆裂熊肉不错……今天特供……”
“走吧,先去吃饭。”
路仁转身往食堂方向走。
苏妃夕和舒予安立刻跟上,一左一右走在他身边。
食堂里人不多。
新生还没开学,这个点吃饭的大多是提前来校的老生和工作人员。
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苏妃夕端着餐盘,里面堆满了各种肉食。
舒予安的餐盘就清淡很多,青菜豆腐为主,只有一小份异兽肉。
路仁看着苏妃夕那满满一盘子,又看了一眼舒予安的小碟子。
路仁忍不住好奇道。
“你吃得完?”
苏妃夕瞪他:“当然吃得完!我练了一下午,饿死了!”
舒予安在旁边小声说:“陈老师让她把上午那段录像留下来了,说这次能作对照。”
苏妃夕得意地扬起下巴。
路仁把中间那盘刚取来的特供熊肉推近了些,用公筷夹了一块给苏妃夕。
“那这块归你,今天训练餐额度别浪费了。”
苏妃夕低头看了一眼,抬眼时嘴角已经翘起来。
“算你有良心,今天这顿等得值。”
她咬下一口,嚼了两下,忽然又将盘子转向舒予安。
“予安,你也尝尝,炖得挺软。”
舒予安迟疑了一下:“我刚才去排,已经卖完了。”
“后面又上了一盘,我端来的,”路仁将一小块夹进她碗里,“先试试这个,筋少。”
“谢谢。”
她把那块肉分开,小心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一点。
苏妃夕立即凑过去:“怎么样?”
“比昨天的好吃。”
“那就记住周六!下星期咱们早点来。”
两人顺手在终端的周末安排里加上了食堂特供,路仁刚夹起最后一块,便看见舒予安把另一小碟往他面前移了移。
“这里还有,不辣的。”
她说完就低头吃饭,却又悄悄看了他一眼,见他真的夹了一筷子,唇角才慢慢扬起来。
吃到一半,苏妃夕忽然问:“路仁,你今天白天去哪儿了?我去你宿舍敲门没人应。”
“重力室。”
苏妃夕怔了怔:“重力室?练什么?”
“练体力。”
“先在五倍重力下试试,把出枪多余的动作找出来,有些地方平时太轻松,反而容易忽略。”
苏妃夕若有所思:“五倍重力……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舒予安听完,问了一句:“那晚上还练得动吗?”
“练得动,你们先看我刺一遍,偏了也提醒我。”
苏妃夕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是你说的,我今天挨了那么多句,正愁没地方用。”
路仁将汤碗往旁边挪了挪:“陈老师是让你纠正动作,不是让你回来骂我。”
舒予安捂着嘴笑,苏妃夕自己也没忍住,筷子差点掉进碗里。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下来。
三人走出食堂,往宿舍区走了一段,然后拐向后山的方向。
苏妃夕问:“江教授今晚会来吗?”
“她没保证,”路仁说,“让我每晚来练,她有兴致就看,既然叫了你们,先去再说。”
苏妃夕稳了稳呼吸,握紧剑:“好!她要是在,我就让她看看今天的进步!”
舒予安也点头:“我也想试试。”
路仁没说话,只是走在两人中间,步伐不紧不慢。
月光渐渐亮起来。
后山的青石小道蜿蜒向上,两旁的树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走到半山腰时,苏妃夕忽然提起剑,沿着石阶比划了一下白天练的动作。
“先说好,等会儿我哪儿练错了,你们看出来就提醒我,别憋到回来才说。”
路仁看她一眼:“昨天不是还说陈老头好凶?”
“他凶他的,该学还得学,”她把剑收回去,“我总不能只会在后面喊你名字吧。”
舒予安抿嘴笑了一下,手指摸过法杖,也点头。
三人继续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