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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举枪？”
陆雪的声音立刻接了进来
方岩盯紧画面：“没有，他……进队伍了”
“路仁，能回话吗？”
路仁的手指在通讯器边缘敲了两下，短促的震动传到接收端
安全，不便说话
陆雪放下刚扣住剑柄的手，仍然看着围墙的方向
“继续盯，不要靠近”
围墙里，路仁已经跟着跑了半圈
前面的安保回过头，隔着面罩看他：“你哪个班的？”
“刚从西边过来”
那人还想问，队长的口哨先响了
“说什么悄悄话！把气留着跑！”
路仁收回视线，不再搭腔
这里没人认真记他，他便顺着队尾的空当混了进来，可真有人拉住他核工号，天赋也不会替他编出一份档案
前方到了器械架，队伍停下，队长让他们取刀练最后一组劈斩
路仁慢了一步，对方随手从架上抽出一把，塞给了他
“别磨蹭！”
“是”
借刀这一件事，路仁是真没想到
他跟着做完两组，听见解散，便顺着人群走向西楼，拐过设备箱后，将刀连鞘放在墙边，重新蹲回通风口前
从出来到回去，不到四分钟
“安全，借他们的夜训绕了一圈，准备下去”
路仁压低声音，报出下一次联络时间
方岩听完，在车顶趴了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这活儿确实得他来”
陈默仰头看他：“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人家给他发刀，他练完还回去了”
陈默停了片刻：“你下来，我看一会儿”
路仁已经卸开格栅，钻进维修风道
灰色外罩在窄处蹭得沙沙响，他托住水壶，慢慢越过第一段金属弯管
风道不是通向实验室的捷径，只把他送到一楼的设备间
里面正有个维修员弯腰看读数，听见格栅轻响，抬头望过来
路仁先一步按住他的肩，将人压到柜侧，另一只手扣住了对方伸向警铃的手腕
“别动，我只问路”
维修员僵住了
“地下实验区，从哪里下去？”
那人用目光指向走廊尽头，又被路仁追问一句，才低声说出门禁位置
路仁取下他的通行卡，把人绑在椅子上，封住呼救的嘴，确认呼吸不受影响，才拉开门
卡片刷过读卡器，绿灯亮起
门禁正常记录了一次维修权限进入，时间和工号都留在系统里
路仁没有碰那些记录
他要在有人回头核对以前，找到该找的东西
下降两层，电梯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
走廊尽头是一间冷藏观察区，灯光压得很低，一排排舱体向深处延伸
路仁走到最近的一座舱前
透明窗内躺着一个男人，胸口还在极缓地起伏
【实验体07-15，二期观察中】
旁边一座舱体却已经熄了灯，状态栏上留着终止时间
路仁看过第一排，把编号和生命维持读数一并拍下，脚步越来越快
五十多座舱，有些空着，有些已经没了生命反应，仍在运行的，也都接着循环管线
这些人不能直接拔了管子往肩上扛
他把活体舱的位置单独标出来，向陆雪发出需要医疗转运的消息
通讯器显示未送达
地下屏蔽比预想的更厚，所有记录都排进待发目录
路仁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结构指示，先去找控制台
观察区与实验室之间隔着一道权限门
路仁贴近门侧等了片刻，里面有人推着器械车出来，他扶住将要闭合的门，侧身进入
白光骤然落满护具的镜面
操作台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手臂接着管线，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微弱的声响
她的脸，不在那三张失踪者照片里
一个研究员抬起头：“谁让安保下来的？”
路仁的视线停在他手边的注射器上
“停下”
对方脸色一变，手掌已按向台下
路仁一步跨过去，攥住他的腕骨，整个人撞翻了旁边的器械架
另一名研究员从腰侧抽出电击枪，枪口才抬起，就被路仁反手砸进墙上的金属柜
第三个想跑，被路仁一把抓住后领，按在操作台上。
“别出声。”
路仁低声说，那人拼命点头。
路仁用一只手按住他，另一只手掏出通讯器，对着操作台上的实验体拍照。
又对着桌上的文件拍照。
文件上写着他看不懂的数据和术语，但他知道这些东西有用。
“这个实验是谁在负责？”路仁问。
“我……我不知道……”研究人员的声音在发抖。
路仁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松开手。
那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