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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路仁就站到了洞口
昨晚做好的石矛斜背在身后，干粮用洗净的大叶包好，和水壶一起收进了临时缝起的布袋
北冥月在旁边蹲下来看了看自己的脚，昨天处理过的兽皮还算干净
她把松开的外带重新打结，又撑着洞壁走了两步
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
她站起来轻轻踩了踩，还行
“今天要去那边看看吗？”
北冥月好奇的问
“嗯”
路仁把另一根树枝递给她当拐杖
树枝握在手里轻巧，她昨天已用惯了
“你的石头绑牢了吗？”
北冥月接过拐杖，看向他背后的矛
“绑牢了，今天就拿它找路”
路仁抽出那把粗糙的矛
北冥月看着那把矛，树枝绑着石头，简陋得像个笑话
但想到这东西在路仁手里能杀这外星兽跟杀鸡一样，她又觉得笑不出来
两人沿着昨天的路往峡谷方向走
晨雾还没散，脚下的草叶上挂满了露水，走了一会儿裤腿就湿透了
北冥月发现路仁的步伐比自己要快上许多……
但每次自己快要跟不上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地慢下来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路仁忽然停下来
北冥月差点撞上他的背，顺着路仁的目光看去
路边的草丛里躺着一具野兽的尸体，已经腐烂了大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但让她心里一紧的不是腐肉，而是伤口
尸体上的伤痕边缘整齐，像是被利器切割的
一刀从脖颈斜劈到胸口，干净利落
“有人来过这里”
路仁蹲下来，用矛尖挑开伤口旁倒伏的草茎
北冥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快步走到尸体旁边蹲下，仔细查看那道伤口
她从旁边捡起一根细枝，轻轻拨开切口边缘的残毛
“这不是原始冷兵器的痕迹”
她抬起头，声音有些振奋
“切口很平，而且你看这里——”
她指着伤口边缘两边的焦痕
“像高能武器留下的，至少不是野兽咬出来的，有能用这种东西的人来过”
路仁看着北冥月
她的脸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和前两天那个缩在山洞里发抖的女孩判若两人
“能看出是什么种族的吗？”
北冥月又凑近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切面有一段收得很窄，焦痕又薄，我在一本灵族药学书的伤例里看过类似的……”
她忽然停住，眼睛微微睁大
“像是灵族的月刃！”
北冥月猛地站起来，高兴的抓住路仁的袖子
“可能是灵族！要是还能找到别的痕迹，就更好认了！”
她的语速很快
路仁看着她
这姑娘眼睛里有了光，脸上有了表情，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总算不是死气沉沉的了
路仁蹲下来，顺着尸体旁被踩倒的草茎看过去，地上果然还有几枚窄长的脚印，脚尖位置陷得更深
“伤口加脚印，都像，”北冥月抬头看向山脊，“再往前找找，灵族有航行技术，如果能找到哨站，我们就有办法回去”
路仁点头，她认出了草药，现在又找到了文明活动的痕迹，这一路带上她，已经比自己一个人乱找强得多
路仁站起来，目光投向峡谷方向
“走，继续往前探探”
北冥月跟在他身后，脚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她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生怕错过任何痕迹
峡谷入口很窄，大概四五人的样子
两侧的岩壁上长着奇怪的银色苔藓，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光
路仁放慢脚步，感知铺开
地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进了峡谷深处
“新鲜的”
【观察】+2
【思考】+1
他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痕迹
“上面的土还没被露水压实，应该不久”
北冥月凑过来看，目光无意中扫过岩壁，忽然停住了
“这个苔藓……”
她凑近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那层银色的绒毛
“我在书上看过！灵族会用这种东西标记领地，它们把孢子涂在岩壁上，孢子遇到合适的湿度就会发芽，形成这种银色的苔藓”
“这是他们留下的路线标记，不过有没有危险，还得往前看”
路仁抬头看岩壁
银色的苔藓沿着岩壁向上蔓延，每隔几米就有一簇，像是在指引方向
“所以，我们找对地方了？”
“差不多！这边肯定是灵族常走的路线！”
路仁站起来，握紧手里的矛
北冥月的兴奋感染了他，但他比她更清楚，有智慧生物的地方不一定安全
“跟紧我”
北冥月点头，轻轻抓住他的衣角
峡谷越往里走越宽，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
地上散落着碎裂的金属片和能量弹壳，路仁弯腰捡起一枚弹壳，递给北冥月
她接过来，看了看
“K45r，灵族制式武器用的型号，”她转过弹壳，让路仁看底端还没磨掉的字，“这个我能确定，救护教材上教过认制式伤口，也列了弹药标记”
路仁将弹壳收起来，又指了指地上的血迹
不止一处，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还是浅粉红色的，溅在碎石和金属碎片上
北冥月蹲下来看了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粉红色的应该是灵族，这些黑色的腐蚀痕，像——畸族”
她抬起头，看向峡谷更深处
刚才还让人高兴的银色苔藓，在前方忽然断了一截，岩壁像被什么啃过，露出大片焦黑的孔洞
路仁伸手，把裂开的覆面系带又紧了一道，石矛从背后落进掌心
找到有人经过的地方，确实是好消息
现在得弄清楚，那些人还在不在